蕭沐的視線被這此起彼伏的景色燙了一下,連忙扭頭。剛做好的心理準備轟然崩塌。
還是不行。
劍脫了劍鞘就是直挺挺一把劍,這人脫了衣衫怎么就這么怪呢
難受。
他在心頭嘆氣,還是劍簡單,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連線條都簡潔明快。
快把老婆變回去吧,他在心頭默念著。
殷離見蕭沐的視線飄忽不定,勾起的唇角快要翹上天,他垂眼看去,見自己身上的水澤把蕭沐的衣裳都打濕了,終于收斂了笑容。
這病秧子剛好些,別被他弄著涼了。
他清了清嗓子,終于松開蕭沐,然后轉過身,背對著蕭沐走到屏風前取下浴巾擦身子,一邊道“世子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蕭沐終于得了解脫,心頭長松口氣,連忙走到屏風外。
此時門外傳來府兵的聲音“殿下,聽說有刺客,您沒事吧”
殷離隔著屏風抬高聲音“我沒事,世子也無恙。”
蕭沐見來了府兵,上前問道“抓到人了嗎”
府兵連忙下跪領罪,“屬下無能,沒有找到刺客蹤跡,已經派人四處尋查了。”
殷離聞言忙道“不必了,刺客怕是早就跑遠了,此時更不該分散兵力,把人都喊回來,加強巡防便是。”
蕭沐覺得有道理,點點頭,“按公主說的做。”
府兵紛紛退下,留下數人看守在房門外。
殷離穿好了衣裳走出來,見蕭沐濕著衣衫抬腿就要往外走,于是下意識伸手就把人拉住,隨后往床榻邊拽,“快把衣裳脫了,來被窩里暖暖。”
蕭沐腳步一頓,“啊”
為什么要脫他的衣裳
殷離回頭看他,見蕭沐震驚又茫然的表情,不由笑了一下,“你衣衫濕了,不能就這么出去,會著風的。”
“怎么,怕我吃了你”
殷離把蕭沐按在床上,給他褪去洇濕了的外袍,又把人按倒躺平,“你等我一會,我給你拿干凈衣裳。”
蕭沐恍然哦了一聲,想說他其實沒有這么脆弱。
他的道胎時刻在修復著身體,恢復速度要比常人快很多。
但是殷離已經轉身走了。
他呆呆望著帳頂,思索了一會,在抓刺客之前,他是要過來干什么的來著
他越是思索,腦子里越是閃過一些白花花的畫面,一會是公主的脖頸,一會是公主的后背,閃得他頭昏腦漲。甚至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老想起這些
全力將腦海中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剔除,良久后,他才忽然眸光一亮,想起自己的目的來,對了,要吊墜
他看一眼窗外的月色,估摸著快要子時了,得跟公主要了吊墜回去施法還魂。
此時殷離拿了他的衣衫回來,蕭沐連忙起身,正欲接過時,卻見殷離眸子一動,又把衣衫放到一旁,“世子,今夜才來了刺客,我害怕,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蕭沐眨眨眼,望一眼門外,道“別怕,外頭有府兵守著。”
殷離來到他身旁坐下,搖搖他的胳膊,故意眺一眼窗外道“可是刺客都是翻窗進來的,府兵怕是防不住。”
蕭沐想了想,有道理。
于是他眉心一沉,“好吧,我留下來保護公主。”
殷離樂開了花,他本是擔心跟蕭沐同寢容易走火,可是看見方才蕭沐那副可愛模樣,心尖又開始癢,舍不得放人走了。
于是他壓抑著掩飾不去的笑意,把蕭沐的衣袍放到一邊,在對方身旁坐下,“那我們就寢吧”
蕭沐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