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快馬前去探路的侍衛回來了,“世子爺,殿下,距最近的城鎮還有二十幾里,這天色要暗了,咱們早些趕路,還能在天黑之前找驛站落腳。”
蕭沐點點頭,暫時把要回吊墜的事情拋諸腦后,反身上了馬車。
到了驛站,茗瑞本欲開一間上房,蕭沐卻阻攔道“開兩間。”
茗瑞一愣,恨鐵不成鋼地看一眼蕭沐,又瞥一眼殷離,“世子爺,最近都是殿下照顧您,要不今晚還是”
蕭沐一本正經認真道“正是因為殿下照顧我這么久,才該讓她好生休息。”
“可是你的身體”殷離本想掙扎一下,說他不用休息。
蕭沐打斷他“我現在已經大好了,又有侍從守夜,有事我喊他們就行了。”
殷離見他堅持,也不掙扎了,心說分房就分房吧,反正最近天熱火氣旺,眼下病秧子又醒了,萬一
算了,還是分開睡穩妥。
他這么想著,便點點頭,“也好。”
兩人的房間在二樓遙遙相對,中間隔著不大的中庭院落,窗子相對相隔十數丈遠,推開窗門還能看見對方房間的燈火。
殷離奔波了一天,讓人安排了浴桶解乏。
房內熱氣氤氳,從半透明的屏風后杳杳升起,燈火照耀出一個人影,健碩飽滿的線條從肩部往下,至腰間時驟然收緊,隨后曲線一轉,勾勒出緊致的臀線。
伴隨著水聲,人影沒入了浴桶中。
殷離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舒適得喟嘆一聲,將后頸擱在浴桶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
腦子里滿是蕭沐喊他老婆的模樣,想著想著,唇角就不自覺地勾起來。
窗外卻在此時傳來一聲夜梟的鳴叫,殷離忽地睜眼,表情一冷,“誰”
“殿下,是十四。”
殷離眸子一轉,斜睨向空無一物的窗外,道“何事”
窗外的人聲繼續傳來“南邊有動靜,應該是云氏派的人。”
“這就來了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殷離并不意外,鉉影衛的情報網經過這幾年積累下來,已成氣候,重點盯防的幾處,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讓他們來。”殷離道“該讓吳晉吃點教訓,乖乖交出賬本了。”
“是。”
此時,對面的房內。
茗瑞替蕭沐收拾好床榻后又滔滔不絕地說了些蕭沐昏迷時發生的事,左不過是公主如何辛苦,百姓如何愛戴二人云云。
蕭沐心不在焉地聽了會,便揮退了下人們,獨自一人望著帳頂陷入沉思。
眼看最適合作法的子時快到了,怎么辦,該怎么跟公主討回那吊墜呢
要不然直接討吧就說借來一用
公主是個大度的人,應該會答應的,反正他只需要用一晚上就好了。
屆時老婆回到了劍里,也就不需要那吊墜了。
這么想著,他暗自點點頭,下定了決心后翻身而起。
他披好外袍,正欲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窗外。
他雖身子弱,視力卻仍是很好,越過窗楞,他看見對面公主房內點著的燈火,透過窗紙散發昏黃的光芒,微微照亮了窗下的瓦楞,勾勒出一個模糊的黑色人影。
那人影半蹲著將整個身體藏在窗下,一只手還扒在窗沿邊上,鬼鬼祟祟一幅隨時要破窗而入的模樣。
蕭沐目光一緊,有刺客
他如風一般走出門外,走時還對留守在外間的茗瑞喊了一聲,“公主那有刺客,叫人”
茗瑞吃了一嚇,立刻大嚷著撒丫子往樓下跑,“抓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