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家都是男人,倒也沒有什么人太過于在意這件事一來是因為顧何止喝醉以后就只是安安靜靜地睡覺并不怎么發酒瘋,二來,則是因為顧何止自己似乎也在有意遏制這一惡習,所以才會把那一箱酒從自己房間里推到了廚房角落。
“我怕放在房間里,我會控制不住地喝酒”
說起這件事時,消瘦的青年嘴角露出了一絲恍惚的笑。也就是在那一天喬良才驚訝的發現,原來就連顧何止這么好看的人,也有笑得那么難看的時候。
如果不想喝酒,為什么不把那些酒全部丟掉呢
也不是沒有感到過疑惑,然而話到了嘴邊,喬良卻有點問出不出口。作為一直以來都在暗暗觀察著顧何止的人,喬良無比敏感地察覺到了青年身上的那一絲不對勁。
絕望,脆弱,痛苦
顧何止身上頹敗的氣息實在是太過于濃重,重到沒有任何人舍得苛責他用酒精去逃避痛苦。
就跟所有的酗酒者一樣,顧何止放在廚房的酒都不算太貴。
所以最開始喬良只是單純地以為,戚偉就是老毛病犯了又在順東西,可是,等他看到戚偉小心翼翼往酒瓶里放了點不知名的粉末,又把酒瓶小心翼翼封好之后,他無比驚訝地開口問出了聲。
“戚偉,你剛才你剛才做了什么”
聽到喬良的聲音之后,戚偉肩膀驚恐的顫動了一下。
男人驟然轉過頭來,臉色十分驚惶。不過,在看到門口的人是喬良之后,戚偉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他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把剛剛加了料的酒瓶放回了紙箱,然后眼珠子轉動了一下,斜斜瞥了喬良一眼。
“沒什么,我就是看看顧何止他到底在喝什么,最近同學聚餐我也打算搞點”
“你剛才,是在他的酒水里加了東西吧”
喬良咬著牙問道。
明明是想質問對方,然而多年來的本能卻在此時作祟,開口時的質詢不僅沒有一點威懾力,還顯得格外虛弱,仿佛做了壞事的人不是戚偉而是喬良一般。
“沒什么啊你看錯了。”
果然,戚偉面對著喬良,很快就恢復了原本的二流子做派,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樣子也從原本的緊張變為了一片坦然。
“我,我沒看錯,你到底在他酒里放了什么我看看”
喬良一對上戚偉賊光四起的眼睛,心中一突,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
他往廚房里走了一步剛想仔細看看,戚偉臉色一變挺著胸口擋在了他的面前。
“喂,不要多管閑事我警告你,都說了你剛才看錯了還想要怎么樣”
也許是因為他的聲音提得太高,原本安靜的出租屋里傳除了一點細微的響動。而那響動正是顧何止房間里傳出來的。
戚偉眼睛一瞇,還沒等喬良反應過來,便一把卡住了喬良的喉嚨,強行把人拖到了衛生間里。
“砰”的一下玻璃門關起,戚偉臉色猙獰,雙目圓睜,惡狠狠瞪向了喬良。
“我都說了他媽的不要多管閑事,你是要找死嗎”
“可是你”
喬良重重地顫抖了一下,他囁嚅著還想再說什么,下顎處便覺一涼。
竟然是戚偉直接掏了一把折疊小刀,抵在了喬良脖子處。
其實那小刀也就是男人們掛在鑰匙串上拆個快遞用的鈍刀,然而,在那冰涼刀刃碰到自己的瞬間,喬良的膝蓋瞬間就軟了。
他聲帶瞬間卡死,只能喘著粗氣呆呆看著戚偉,一個多余的字都說不出口。
戚偉瞇著眼睛上下打量這面如死灰的怯懦男人,眼中精光一閃,表情愈發恐怖猙獰。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跟那個小白臉透一個字的風我敢保證,從今以后你吃不了兜著走,你知道嗎你最好每天晚上都睜著眼睛,不然呵呵”
他故意沒有把話說完,果然,喬良在他手掌下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戚偉這才放松了點心情,收起小刀,在喬良肩頭拍了拍。
“你放心,我真沒打算對那家伙做什么,就是看他最近睡不好,稍微幫他一把而已,大家都是守法公民,不用擔心這個那個的,你聽到了嗎”
其實真要戚偉來說,他越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明知道顧何止房間里就堆著一大堆人小白臉用不著丟不掉又嫌棄的貴重禮物,戚偉卻始終沒有機會拿到手。
找幾個月顧何止偶爾還會帶著恍惚的神色出門逛逛,這幾個月那家伙就像是見了鬼似的,黑天白夜就窩在房間里,就連打開防盜門把要丟的垃圾暫時留在門外,都像是要了他的命一般,一張臉白得嚇人。
而且顧何止還睡眠極淺,神經衰弱。
哪怕是喝了酒,也是稍稍有一丁點兒動靜人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