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黎“我哪有這么大方。”
她無奈地說“小孩子負責偷東西,再大點兒的孩子就開始玩槍了。很多父母送給孩子的第一份禮物,都是一把槍,因為槍擊案無處不在。”
世界上最大的軍火販子一聲不響。
“這些孩子也想過更好的生活,但是城市把他們的路給堵死了。”她說,“也就是那時,我才知道,階級并不是無形的,而是有形的,隨時可以觸碰的。你在貧民區看到的每一處不便,都是上層階級為了隔離貧富而設計的。”
“你寄生傅野的時候,我好像跟你說過有人把你們物理隔離了,就像上個世紀的種族隔離一樣。這種情況下,活著已是不易,更別說突破階級,成為壟斷公司的ceo”她溫聲說道,“不得不說,你很厲害。”
修猛地抬眼。
“你的前半生就沒碰見一個正常人,被硬生生塑造成了這個樣子。”她低眉看向他,神色間帶上了一絲慈悲的神性,“現在,你向我求救,我能拉你一把為什么不呢”
修終于明白,為什么會有一座城的人喜歡謝黎。
小時候,他受到冷眼與折辱,總是盼望父母可以說一句“不怪你”,然而卻只能得到他們尖酸刻薄的嘲諷。
剛剛,他一寸一寸剖開自己的過往,將苦痛鋪陳在她面前,讓她觀賞,其實并不抱希望她會認為“不怪他”。
誰能想到,她回應他了。
他何其有幸,可以得到她的垂青與拯救。
可能因為過于激動,修像是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跌倒在地。
謝黎“你悠著點兒。”
她跳下天臺邊緣,走過去,想要扶住他。
這小子倒是很會碰瓷,見她靠過來,立刻撲到她的懷里,熟練地尋到她的頸窩,埋了進去。
謝黎“”
她剛要把他的頭扯出來,讓他好好走路,就發現他像是激動到極點,全身戰栗不止緊接著,她就發現,不止修在顫抖,腳下也在顫抖。
要知道,這可是頂樓,除非地震,否則不可能晃得這么厲害。
不會真的地震了吧
謝黎一邊攬著修,一邊艱難地走到天臺旁邊,往下望去,隨即瞳孔一縮。
只見遙遠的海平線上,突然泛起一線詭異的白色,慢慢地,“線”變成了“墻”,最后化為山一般壯闊的怒濤。
直到白色蠕行至海岸,才發現那根本不是海浪,而是不計其數的白色菌絲
謝黎“”
操
菌絲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從四面八方奔涌而至,以極其恐怖的速度侵占了每一條街,每一幢樓,每一個角落。
行駛的車輛,飛馳的摩托車,即將穿過樓房的輕軌,身穿玫紅色西裝的女精英,無所事事的巡警,巷子里持槍搶劫的小混混,校園里即將被一頓狠揍的學生旅館霓虹燈招牌上方,窗簾背后,一對男女攙扶著彼此,跌跌撞撞走向骯臟的床鋪。
所有人都定格在了菌絲到來的那一刻,如同琥珀里栩栩如生的昆蟲標本。
整座城市都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繭。
謝黎也像被粘在蛛網上的蝴蝶一般,跟修一起墮入黑暗。
暈過去的一瞬間,謝黎只有一個想法早知道這小子高興也發瘋,她就算了,希望菌絲消失以后,這座城市的人不會留下心理陰影。
反正修有錢,錢應該能撫慰他們受傷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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