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叮鈴
耳邊的流蘇被身后的風吹得打轉,相互碰撞的清脆聲不斷在耳邊回蕩。
兩人鼻尖輕蹭過,氣息紛亂,唇若有似無地挨著,卻始終并無真切的觸碰,就仿佛水將沸未沸、花要開未開的那個時刻。
讓人害怕,也讓人有一點點憧憬。
可至于憧憬的是什么,余清窈自己也弄不明白。
“殿下還要做什么”她被壓著頸部,只能坐在桌上微踏下腰,向下彎成了一枝不堪重負的花枝,又因唇瓣掀動的時候竟會蹭到對方的唇而感到難為情。
若不是李策的手指輕輕捏著她的頸,指頭還搭在她的頸窩上,讓她不能輕易把頭抬起來,她早就逃之夭夭了。
“教你啊”李策仰起臉,用唇緩緩碰了碰她的,眸底有窗外的光,有她的影,還有涌動著暗流。
余清窈怔了怔。
想起之前是她非拉著李策要他教自己的,那才有了他們的第一次親吻。
想起往事,她紅著臉噥噥道“這個我會了。”
無非就是輕輕咬著對方的唇,或是上唇或是下唇,再慢慢地碾磨、摩擦,就像是輕咬著軟軟的白玉糕。
李策被她的話惹笑了,笑音掀起的氣息讓余清窈感覺自己的唇上一陣酥麻,她下意識就想快些抿掉這異樣的感覺。
“知道什么叫相濡以沫嗎”李策抵著她的唇瓣,輕輕地說了一句。
余清窈呆了一呆,還沒等她有所舉動,已經被李策熱切的唇溫柔地覆上。
余清窈慌忙閉上了雙眼。
只能憑借著感覺,感受到他唇的移動。
起初是和之前沒有什么差別,正當余清窈放下了警惕時,李策不動聲色地加深了這個吻。
好像是蝴蝶在汲取花蜜,不斷地在她唇縫處反復試探。
用行動告訴她,張開嘴。
余清窈驀地睜開了眼睛,近在咫尺的李策依然垂著眼睫,專心致志地含咬著她的唇。
克制又放縱。
余清窈感覺自己被他這樣親吻著,都忘了要呼吸,須臾后肺腑齊齊反抗起來,她的嘴不得不張開了一些,好讓賴以存活的空氣可以進來。
但她實屬沒有料到,與空氣一起涌進來的還有李策的舌尖,他像是終于等到花開,便從容不迫地開始擷取里面的甜蜜。
言傳身教地告訴她,什么叫作相濡以沫。
余清窈有些害怕。
對于這樣極具進攻意味的動作,身心皆顫。
她的手不僅僅是扶在李策的肩膀上,開始帶上一些向外推的動作,李策因為她的這個抗拒,停頓了下來,收回了所有,慢慢輕啄在她唇瓣上,安撫她的不安和害怕。
余清窈逐漸平靜,略略松開了手上的力,本以為可以歇口氣,就聽見李策的嗓音低低傳來。
“可以嗎”
余清窈被李策一問,腦袋都懵了一下。
“什、什么”想要裝糊涂,但是光被李策盯著看,她已經口干舌燥,心里像是擱著一只羊皮小鼓,一直咚咚咚地敲。
“你剛剛好像還沒學會。”他悠悠掀起眼簾,細長的鳳眼出優雅的弧度,說出口的話明明是一本正經,但壓著那般低的音調,就令人莫名緊張。
余清窈手指緊了緊,竟像是被他蠱惑了般,“嗯”
李策抬起顎,唇再次抵上來。
余清窈慌慌張張閉緊了眼睛,這次她有了心里準備,雖不再害怕但還是難為情,便將手指胡亂伸到兩人之間,想抵住他往上頂壓的臉,但是因為慌亂,手指就從他的下巴處滑了下去,不留意就貼在了他的喉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