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數月之前伏牛派的掌門柯百歲死在了自己最拿手的絕學一招“千靈千裂”下,這赫然只有姑蘇慕容家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能做到。
過彥之既發難,他師叔崔百泉自然也不再忍。
阿碧應對著他們正有些不及,沒想到幫忙的倒是自恃為慕容家友人的鳩摩智,兵器再被奪走一次崔百泉叔侄好歹按耐下來。
他們按耐下來了,鳩摩智自己也急著找能做主的人。
說是要去慕容博墳前祭拜。
這時門外又走進來一個老仆,老仆交談了幾句又說要去請管家來,管家來了又說請老夫人做主,于是等官家出去了。
又一位環佩叮當的老夫人走進來。
這位老夫人似乎有耳背,無論鳩摩智說什么她都能聽岔再不著四六地顛倒一遍,他們幾人交流時阿紫和段譽就坐在一邊看著。
阿紫含笑瞧著那位老太太已察覺到了什么。
段譽也是,他轉頭看她小聲道,“阿紫,你有沒有聞到”
阿紫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是那老太太身上淡淡地屬于少女幽香,但這里幾個男子卻獨獨叫他聞出來了。
她不由睨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鼻子倒是靈得很嘛。”
段譽迎著她含笑地凝眸,莫名有些心虛。
這同樣的幽香在先前出現的老仆、管家身上都有,兩人此時都已猜到恐怕那兩位和面前這位慕容老夫人都是同一人扮的。
還是位妙齡的少女。
不過阿紫是通過她的神態舉止的細節上確定的,可不是像段譽一樣靠著聞女子的體香,這時阿紫只是當做看熱鬧般。
但沒想到后面還有更大的熱鬧呢。
那位慕容老夫人故意戲弄鳩摩智,道他是她侄兒慕容博的朋友,那么也是她的晚輩,要讓他給她磕頭。
鳩摩智這般高傲自負之人,竟也忍了下來。
雖未真的磕頭,卻也深深一鞠躬,雙手發勁,磚頭上登時發出咚咚之聲,便像是磕頭了一般。
阿紫冷眼瞧著,心下更確定鳩摩智所圖甚大。
然而鳩摩智這般就算了,段譽明明已知道這位老夫人實是一位年輕少女假扮,在險些被他戳穿身份的老夫人要他磕頭時。
他竟真的跪下,磕頭了。
段譽只想著當初他已經在無量山山洞里對著玉像磕了幾千幾百個頭,如今再對這樣一位美人磕三個頭又算得了什么。
段譽不在乎這種虛禮,阿紫也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他說的那句話,“對美人兒磕幾個頭,倒也是心甘情愿的。”
阿紫幾乎是霍然起身。
她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卻恍惚間將之與那天晚上少年把她惱怒發脾氣隨手丟下的毒蛇放在懷里暖了三天三夜的一幕重合。
因為是美人,所以心甘情愿嗎
她突然起身的動作廳內其他人自然注意到了,但這時阿紫什么也無心注意,恍惚間她也沒聽到那位老夫人慈愛地對她說什么。
這個小姑娘合她眼緣,不用磕頭也很喜歡
阿紫只是這樣明明身在其中又仿佛格格不入地獨自立在那花廳里,她在想什么也無人知道,直到一陣打斗聲才將她驚醒。
原來是鳩摩智解開了段譽穴道,要他施展六脈神劍給那位“老夫人”證明他就是要燒到慕容博墓前的活劍譜。
但段譽并不如他所愿,不肯出手。
鳩摩智竟兇性大發,要殺了阿碧,等阿紫回過神來阿朱情急之下出手保護阿碧,已被鳩摩智看出了身份端倪。
阿紫心知鳩摩智看似兇惡實則真正目的是逼段譽出手,他連要來刺殺他的吐蕃人都不殺,怎么會殺這樣兩個無冤無仇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