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冷眼旁觀,但眼瞧著那“老夫人”在鳩摩智掌風下躲避不及,蒼老的臉上一雙清靈的眼眸驚懼失色,竟不自覺心中一緊。
竟是想也未曾想,就飛掠上前伸手回擋了這一掌。
她的內力比之鳩摩智遠遠不及,自知自己接下這掌定是要受重傷,于是多年來生死間的游走讓她下意識逼出體內的毒匯于掌心。
如此,雙掌相接。
阿紫是必定要受重傷的,但鳩摩智也必中了她的毒。
早在那道紫衣的身影突然出現擋在那位“老夫人”的面前,鳩摩智眼瞳就下意識一縮,再瞧見她玉掌中一片殷紅血色。
更是覺大大地不妙。
在雙掌即將揮出之際已來不及收回,只能移開方向。
“阿紫”
那邊眼看著阿紫竟突然現身在了鳩摩智的大掌下的段譽,以為她即將喪命的瞬間腦子一空,一時無比情急下也終于用出了他那時靈時不靈的六脈神劍。
恰好與鳩摩智發出的那一掌火焰刀對上。
兩人就這般斗了起來,阿紫也扶著那位“老夫人”到了一邊,她心知段譽很大可能不是這和尚的對手,不然也不會被他抓來。
便想要上前幫忙,手卻被人拉了一下。
她回眸就對上“老夫人”那雙水靈靈的眼眸,含著擔憂。
“別去,你不是這和尚的對手。”
阿紫與這位“老夫人”或者說應該是阿碧口中的阿朱姑娘應當是第一次見面才對,可她一見到她莫名就覺極為可親可近。
其實阿朱又何嘗不是呢,方才眼見她為了救自己擋在鳩摩智掌下一瞬間竟覺心如刀絞之痛,眼下實在是不愿意再讓她冒險。
也不再和鳩摩智纏磨。
直接出聲答應了他要求,說明日就帶他去慕容博墓前。
阿朱和阿碧退入內堂了。
整個花廳就只剩下他們一行造訪燕子塢的五人,一結束和鳩摩智的戰斗段譽就急急找到阿紫的身影。
然后想也不想地上前一把抱住她。
口中更是直念叨,“阿紫,阿紫,你嚇壞我了,我以為,以為你就要怎么樣那和尚可傷到你了”
阿紫搖頭,“沒有。”
被他抱著實在是讓她難受,忍不住伸手將他推開,但段譽卻抱地更緊了,埋在她肩上的少年聲音還有些悶悶地低啞。
“阿紫,你就讓我再抱抱吧。”
“就一會兒,讓我緩緩,不抱著你實在讓我不放心,你聽聽我的心臟到現在還跳得像驚雷一般呢。”
阿紫聞言才注意到這點,一聽果然如此。
“砰、砰、砰”
兩具身體緊緊相擁在一起她能清楚地聽到來自他胸膛下那沉悶又急促地像是要蹦出來的心跳聲,讓她不禁神色一怔。
心底原本剛生出的迷茫和心傷還未來得及發酵,就在少年這再真實不過的心跳聲里全部悄然散去了,只余一片溫柔地暖流。
緩緩自心臟相貼處流經四肢百骸。
連身體躁動不安的蠱蟲帶來的如粉身碎骨的痛好像也不值一提了。
少年少女在花廳里旁若無人地相擁,在這一刻他們的兩顆心也是緊緊相貼在一起的,他們的世界里也只有他們兩個人。
但可惜,一切又會再變的。
鳩摩智本該已經習慣了,但這時眼底卻生出些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