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糖是阿碧姊姊用菱角換的,你給我拿什么換”
說起來段譽都有些習慣阿紫近來越發溫柔體貼的模樣了,她這突然像剛開始認識時喜怒不定起來,他還沒察覺到危險。
只是下意識習慣性地向她討好撒嬌。
“好阿紫,世上最好的阿紫,就給我吃一顆吧,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乖乖聽話,段譽有什么只要阿紫想要什么都是你的”
阿紫輕輕哼笑一聲,眼波狡黠地流轉。
“好啊,這可是你說想吃的。”
說完還不等段譽反應過來有什么不對,她就猝不及防地給他嘴里塞了一顆他想吃的玫瑰粽子糖,喂完還笑意盈盈地問他。
“怎么樣蘇州的粽子糖好吃嗎”
段譽此時哪里還說的出什么話,那聽名字就知應是帶著玫瑰香氣的粽子味的糖到了他嘴里只有一股火燒火燎的辣味。
白嫩的臉迅速漲紅,眼里沁出水意。
偏偏阿紫還在好整以暇地等著他的回答,段譽眼里閃爍著淚花對上少女那明晃晃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笑意的凝眸。
吶吶說不出話。
他就是再笨也知肯定是剛才自己哪里讓阿紫不高興了,可是原因呢,他好像是知道的,又好像是不知道的。
就像阿紫問的到底是蘇州的糖還是別的什么。
他們兩個相處數月,早就已經玩玩鬧鬧習慣了,鳩摩智更是見怪不怪,看也不看眼不見為凈。
唯獨阿碧和崔百泉、過彥之師叔侄看著這對少年少女不自覺親昵地舉止和言語,一說起話來之間的氛圍就像誰也插不進去。
這分明就是一對曖昧的歡喜冤家嘛。
阿碧看地眼含笑意,過彥之不自覺黯然,崔百泉當初在鎮南王府里知曉段譽與鐘靈、木婉清二女之事,此時再見他和阿紫。
只能感慨地嘆一句,小王爺艷福不淺啊。
坐船坐了半日,終于還是靠岸了。
鳩摩智和崔百泉、過彥之三人都不自覺態度鄭重起來,前者是為多年所求即將實現的興奮,后者兩人則是面對強敵的警惕緊張。
但誰知阿碧一句話就將之打破了。
原來這里根本不是他們想去的慕容家所在的燕子塢參合莊,僅僅是慕容復專門建了給阿碧自己住的琴韻小筑罷了。
鳩摩智一聽,心頭有氣,臉色微微一沉。
他是吐番國護國法王,身分尊崇,別說在吐番大受國主禮敬,即是來到其他國家,各國君主也然必待以貴賓之禮。
但現在他自恃是慕容博的故友,前來親自祭奠,聽阿碧說慕容復出門去沒法親自接待就算了,現在還要到一小婢住處落腳。
可不是自認屈尊了。
這里一行數人,要說阿紫最關注的除了段譽,自然是鳩摩智了,他臉色這微微一變,阿紫就敏銳地察覺到了。
只一看她就明白他在想什么。
面紗下低不可聞地似打趣又似提醒地傳出一句笑語,“大師呀,小不忍則亂大謀哦花了這么多功夫可不能前功盡棄”
鳩摩智看她一眼,面色隨即恢復平靜。
好歹沒對阿碧為難作色。
他都沒說什么,崔百泉和過彥之伺機前來慕容氏報仇盡管懷疑阿碧這是有詐,但未免打草驚蛇自然更是將計就計,什么也不說。
一行人就這般隨阿碧前去花廳里落座。
剛坐下有仆人上了茶和四色點心,阿碧還在熱情地叫阿紫也嘗嘗她這里的酥糖呢,那邊過彥之就已先坐不住地發難了。
厲聲質問到底是誰殺了他師父柯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