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紫卻仍盯著樹林外的方向。
只是手上的動作不停,一手抓著段譽一手伸出纖白的食指輕輕在他掌心比比劃劃,像是柔軟的羽毛輕輕劃過帶起心底陣陣癢意。
段譽心湖也不禁隨之蕩漾。
阿紫寫完了想傳遞的消息轉頭看了段譽一眼,就見到他目光呆愣愣滿臉通紅的模樣,頓時明白只怕他根本沒明白她的意思。
想入非非到別的地方去了。
若換做之前阿紫定是會好好叫他吃番苦頭,不如說她之前會那樣百般屢屢捉弄這傻小子就是因為他不斷向她獻殷勤。
而她向來最厭惡男人的討好。
但現在再段譽秉性不過的阿紫只是沒好氣地輕瞪了他一眼,但即便瞪人那雙極美的凝眸也眼波瀲滟地動人,顧盼生輝。
段譽看著她目光不禁更癡,但這時手上猛然劇痛。
“嘶”
段譽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正要呼痛就又被阿紫捂住了嘴,她眼眸微睞暗含警告然后再次重重地在他掌心寫了一遍。
段譽只是癡,并不是傻。
這會兒也明白是自己想歪了,再次被臊地臉熱,只能集中注意力去看阿紫到底寫了什么,而隨著明白過來他眼眸不禁越睜越大。
因為阿紫寫的是兩個字。
吐蕃。
原來道上的這一行人竟然是吐蕃人,吐蕃人并不稀奇,段譽也不是沒見過西域各國的走商。
但他們這一群看著就身懷武藝的隊伍,特意做漢人打扮遮遮掩掩出現在大理和大宋交界的地方是想要做什么
段譽到底是被當做大理國皇儲長大的,立刻就意識到了關鍵點,想起才不久前被鳩摩智這位吐蕃國師挑戰過的天龍寺。
他臉上不禁顯現出焦急憂慮之色。
生怕這是鳩摩智和吐蕃人的陰謀,意圖在大理作亂。
那些人的隊伍即將經過兩人藏身的地方,段譽更加不敢出聲,他們一行人嘴里有著交談,想必能從中得到一些信息。
但吐蕃話段譽根本聽不懂。
他只能將希冀的目光看向身側的西域少女。
雖然阿紫從沒主動提過自己來歷,段譽也不知她到底是西域哪國人,但她既和鳩摩智認識又能認出這些人。
肯定是聽得懂吐蕃語的。
應該是這個方向
早就打探過國師這次是要去江南,他離開大理時雖然把我們安插的隨從都派出去了,但我們早就在大理往江南的各個路上安插了眼線。
二王子果然有先見之明。
是啊,只要我們殺了國師,推支持二王子的明王法師上位,就能把大王子擠下去讓二王子成為儲君。
哼哼,誰讓國師是站在大王子那邊呢。
阿紫的確聽得懂,而越聽她兩彎黛眉便不禁蹙地越深,眼里是不斷閃爍的思慮和糾結,見她這般神情段譽就知事情恐怕真的不簡單了。
臉上的神情也隨著變來變去,越發焦慮。
阿紫這一路躲藏的手段是早就練出來了的,他們兩人躲藏在樹林里果然絲毫沒有被這路過的吐蕃一行人給察覺。
眼見他們直接掠過,馬蹄聲又由近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