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徹底看不到影子了段譽才急忙開口問道,“怎么了他們說了什么是要去做什么的可是去找那鳩摩智的”
正蹙著眉思考的阿紫聞言看了他一眼。
“是去找他的。”
一聽她這話,段譽越發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他越發擔心,嘴里不停念叨,“伯父和天龍寺的大師們剛被鳩摩智傷了,這會兒鳩摩智見我逃走了,肯定是要糾集人馬再去大理找麻煩了”
一時段譽都后悔起自己逃跑了。
鳩摩智這惡僧的武功奇高,之前集結了天龍寺幾位武功最高的前輩也奈何不得他,只能被逼無奈毀去了六脈神劍的劍譜。
現在他若是再帶人去大理,要是伯父和父親他們被傷了甚至是那段譽寧可以他自己一人性命代替直接死在鳩摩智手里。
這一焦急激動下,原本被點的穴道也有些酥癢。
這是段譽在心神激蕩下無意識調用體內的內力沖擊,但他此時急地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滿腦子都是大理和伯父他們的安危。
以至于根本不注意到身體的這點微小變化。
阿紫自己現在也滿腦子紛亂的思緒,重重疊疊的裙擺下精致的繡履不自覺在腳下磨蹭出了淺淺的坑,顯示出她內心理不清的糾結。
但看到段譽急的滿頭大汗的模樣,還是解釋了一句。
“他們和鳩摩智不是一伙,反而是來殺他的。”
這些吐蕃人的確是來找鳩摩智的,卻不是為了和他會合,而是為了取他性命來的。
阿紫不是吐蕃人,對吐蕃國的內政并不了解,但聽剛才那些人的談話也知是涉及到了吐蕃國的儲位問題。
鳩摩智是大雪山大輪寺釋子,吐蕃國的護國法王,因此號稱“大輪法王”,吐蕃和大理一樣極其崇信佛教。
并且還把佛教奉為國教。
而和大宋以及大理都不同的是,佛教國師在吐蕃的地位極其重要,據說甚至可以影響到下一任繼承人的選擇。
如此想來,那些人說的應該是真的
阿紫在想什么段譽不知道,那些吐蕃人到底說了什么他到現在仍舊不甚清楚,但聽到這些人和鳩摩智不是一伙頓時就松了口氣。
只要不是糾集人手對大理不利就好
心神一緊一松下段譽是慢半拍才反應過來阿紫說的后半句話,按理來說鳩摩智這惡僧先是來者不善挑釁于大理天龍寺。
傷了他伯父和諸位大師,搶奪六脈神劍不成又強擄走了他自己,雖無什么虐待但一路威逼拷問也不少,還隨時有性命之憂。
知道有人要去殺鳩摩智,段譽不拍手叫好也該為大仇得報感到高興的,左右是這惡僧自己惡人有惡報,也算是因果報應了。
但是
若會這么想,段譽就不是段譽了。
少年眼里再次浮現出憂慮,這次卻不是為大理和親人,而是為那個將他擄走大半月,點了他穴道到現在都不能動彈的仇人。
他糾結著,滿臉的欲言又止。
等他終于下定決心猶豫著看向阿紫時,那自吐蕃人出現后不知不覺就已沉默了許久的紫衣少女也剛好轉頭看向了他。
總是含著若有似無笑意的凝眸很平靜。
平靜之下又像已暗暗艱難地做下了什么決定,但段譽不是極善察言觀色的阿紫,他看不出她復雜的心緒只看到她淡淡對他道,
“你該上路了。”
段譽沒有意識到阿紫說的是他自己,而不是他們兩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迅速地被阿紫扶上了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