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不掌兵,墟的首領向來是殺伐果斷的。
“好的。”通訊那邊恭敬說了一聲后掛斷了。
嚴睿將窗戶拉了下來,端起一旁的水時,其中已經熱氣盡散,涼透了。
想要合作,必須從隱的內部開始清理,痛下決心,清理掉陳年積垢,否則只能看著它慢慢腐朽。
星辰遍布,圍繞此處的衛星從天邊折射出了雙輪光芒,因為這顆行星的體積偏小,那兩顆衛星移動的極其快,當進入中天變幻折射的輪廓時,窗戶的玻璃被輕輕敲響了。
宗闕抬眸,看著那落在窗戶外的身影,關掉光屏起身打開,在青年的身影落入懷中時問道“怎么不走門”
“這樣快,還不容易被察覺。”樂簡環上了他的脖頸笑道,“我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你,你不想見到我嗎”
“想。”宗闕扣著他的腰身將人抱了進來,打量著他的身上道,“有沒有出什么變故”
“變故啊”樂簡略微沉吟笑道,“嚴睿特別舍不得我,想讓我留下算不算”
“他準備了三位狙擊手。”宗闕單手扣著他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拉上了窗戶道。
“都被宗先生發現并制服了”樂簡抱著他的脖頸低頭笑道。
“嗯。”宗闕看著青年臉上的笑容應道。
“所以我說他特別想將我留下,結果宗先生更勝一籌。”樂簡輕碰了一下他的唇笑道,“然后我就回來了。”
“你發現了。”宗闕可以確定。
“嚴睿本來就是很嚴謹的性格。”樂簡笑道,“他會安排狙擊手,一點兒都不奇怪。”
隱與兼異不同,隱不會隨意懷疑,但一旦確定,也是不容背叛者的。
想要脫離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尤其是掌握了隱很多秘密的前提下,活人的嘴總是沒有死人來的可靠。
“你跟他表明了態度”宗闕問道。
“嗯”樂簡輕挑眉梢道,“你怎么知道”
“他沒有下令。”宗闕說道。
叫人前去,當然是要確定信息和陣容,背叛者和脫離者是有本質區別的,前者不能放任,后者卻可以酌情。
樂簡低頭看著他的眸色,他當然知道有這一方面的原因,不過“宗先生,你就不擔心我那可是三把狙擊槍。”
即使是他,也未必能夠全部躲過,雖然在那之前,他能讓嚴睿變成篩子。
“很擔心。”宗闕沉聲說道。
即使墟的人員摸清制服了隱的三個狙擊手,且自己的人都在那里守著,還是會擔心。
但懷里的人是肆意綻放的玫瑰花,不能為了他的安全,將他耗干水分,養護在不見天日的玻璃罐中。
樂簡與他對視著,眉眼輕輕彎起,抱著他伏在了他的肩上拉長了語調“被三把槍指著,我好害怕。”
他其實很謹慎,他知道宗先生也很謹慎,宗先生不想他去,但這一趟他必須去。
不僅是要從隱脫離,也是表明劃清界限的態度,順便提醒隱要抓住機會,這件事只能他來做。
害怕不至于,但還是要哄。
宗闕摟著懷里似乎微微發抖的人,配合著他的情緒道“別怕,我在這里。”
“抱緊一點兒,外面那么黑,我都怕迷路回來見不到你。”樂簡的聲音可憐兮兮。
宗闕抱著人落座在一旁,任他在懷里輕蹭“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