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這個人吧,有時候傻兮兮的,有時候比誰都精明,要我詳細說出來,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不過你還記得你爹坐過牢的事嗎”
元宵當然記得:“那年回趙家鎮過年,您跟我說過。”
薛彩櫻問道:“那你知道你爹為什么會被當成殺人兇嗎”
元宵當時想過這事,可路上時間短,娘沒講那么多,后來又忘記了。
一晃都過去這么久了,薛彩櫻卻仍然記憶如新,她笑著說道:“那年殺年豬,王屠戶來咱們家幫忙,碰到了我,你爹把人打了一頓”
詳細的情形薛彩櫻沒辦法說出來,只能簡化,“你爹那個力道,王屠戶三個月沒下來炕,整天扯著嗓子罵你爹,后來他被人害死,他老娘耳聾眼盲,也沒看到兇手是誰,到了衙門一口咬定是你爹做的。
就是因為你爹坐牢,我動了胎氣,否則你還會晚一個月出生。
那個時候,你爹擔心我,中途跑回家安慰我,生怕我出什么事。
好在很幸運,平安生下了你”
薛彩櫻絮絮叨叨的從趙雪窩坐牢開始,講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元宵認認真真的聽著。
中間薛彩櫻還不忘感嘆:“這人心都是肉長的,夫妻間得互相體貼才行,這感情也得經營,它不是憑空出現的,就像這花,你不花時間澆水施肥,怎么能指望它開出好看的花朵來”
“經營感情”元宵聽不懂這話。
薛彩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呢,年紀還小,爹娘雖然給你定了婚,可這以后的路還要你自己努力,讀書重要,閑暇之余也要多和水笙說說話,讓她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薛彩櫻說的語重心長,元宵都認認真真的聽進去了。
“娘,我知道了。”
下午元宵把先生留的功課做完,想起昨天兩個同窗提議出去玩的事,他好像從沒和水笙一起出去過。
猶豫了半晌,他找到水笙問道:“水笙,你想不想出去轉轉”
水笙不喜歡出門,母親過世后,她和薛大岳到處流浪,經常被人欺負,那個時候她就想如果以后有了家,她一輩子都不出去。
自從來了侯府,只有薛彩櫻出門需要帶著她的時候,她才會出府,平時從沒有過出門的想法。
她覺得待在侯府里邊特別安全,特別踏實。
聽到元宵問她,下意識的回道:“不想。”
元宵還以為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歡出去玩,比如年年一有時間就跑出門,和她那些小姐們玩在一起。
水笙沒有朋友,也從沒聽她提過誰。
整天待在這個大院子里不悶嗎
“真不想”元宵確認道。
水笙剛開始以為元宵隨便提了一嘴,看他這么認真的問她,猜想他有什么想法,反問道:“你想出去嗎”
元宵便把跑馬場和寺廟的事情說了。
水笙又問:“你想去嗎”
元宵點了點頭:“現在天氣正好,出去轉轉總比悶在家里好吧。”
水笙還真不這么想,不過元宵想去,她自然愿意陪同:“我們一起”
元宵臉上終于有了些笑意:“對啊。”
水笙高興了:“那就去吧,不過我不會騎馬。”
元宵很自然的說道:“我帶你。”
就這么兩個人約定好第二天早晨出門玩。
元宵出門是很平常的事情,水笙不常出去,元宵跟薛彩櫻請了假,薛彩櫻自然不會阻攔,還讓他們路上注意安全,水笙很少出門,讓他多照顧著點。
元宵都答應著,早飯過后,元宵牽出自己的雪蹄,扶著水笙上了馬。
水笙害怕,非要下來,直到元宵跨上馬背,穩穩的摟住了她的細腰。
水笙就覺得小腹一緊,什么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