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郎不喜歡聽這話:“那是你們大門大戶有那個時間也有銀子,我們村里人能活著就不錯了,誰家有讀書人。”
元宵笑了:“你錯了,我爹和我二叔都是村里出來的,我爺爺奶奶都是種地的,我二叔自己考出來的,我爹是憑著戰功得到的爵位,如今平陽回來了,肯定也是要讀書的。”
楚大郎不信:“她都多大了,還讀書。”
元宵認真道:“怎么不能,我娘也是懷著我的時候學的識字,我爹比我娘還晚,我都會走了,我爹才開始讀書。”
在楚大郎的意識里,從來沒有讀書識字這回事,如今被元宵輕輕松松的說出來,心口莫名其妙的有些激蕩。
“那你的意思是我也行了”
元宵理所當然道:“只要想,什么時候都不晚。”
楚大郎這口熱血只維持了一會兒:“可是我不想讀書,我就想接桃花回去,年底我們兩個就成親。”
元宵安撫道:“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們兩個屬于私定終身,不作數。”
楚大郎急了:“你就是騙我對吧,不想認這門親事,我去找桃花,她肯定會跟我走的。”
楚大郎是鄉下小子,自認有一身力氣,元宵瘦瘦弱弱的,肯定攔不住他,他忽然放下碗筷往外跑,一心要找到平陽,把人帶回去。
卻不想,元宵一個縱身輕輕松松的跳到他面前,攔住了去路。
他伸手去推元宵,反被人控制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元宵:“你怎么這么大力氣”
元宵笑道:“我學過武功。”
元宵長得清秀,穿著打扮都是侯府長公子的氣派,剛開始楚大郎沒把他放在眼里,這么柔柔弱弱的有女孩子喜歡才怪了,可這一動手,他就知道兩個人的差距了,空有一身力氣一點用都沒有。
他往后退了一步,問道:“桃花是不是喜歡你這樣的”
元宵被他這話說笑了:“平陽我們兩個是堂兄妹。”
楚大郎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他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元宵替他說了:“我這個類型的”
楚大郎連連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
元宵想了想道:“反正京城的女孩子都喜歡干干凈凈的男孩子,最好會吟詩作賦,再不行,武功好點也招姑娘喜歡。”
楚大郎特別挫敗的坐到了椅子上,“你是說桃花不會喜歡我了嗎”
元宵沒回答這個問題,“你先吃飯吧,明天我父母會給你答復,這事會得到解決的。”
趙雪窩和薛彩櫻愁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把這事對趙老二和田氏說了。
兩位老人也不同意平陽嫁給楚大郎,不過他們可以留楚大郎住下來,給他個安置。
趙雪窩問道:“萬一楚大郎就想讓平陽嫁給他呢”
田氏一急就哭了,“平陽從小被人搶走,過了十多年苦日子,咱們怎么能看著孩子繼續過苦日子。”
全家人都不同意,趙雪窩想了想,道:“要不我送他去國子監吧,讀書可能來不及,不過學學功夫總是好的,以后進御林軍總比回鄉好,當然了這事得他自己愿意才行。”
趙雪窩有個免試名額,如今元宵和粽棕都已經進了國子監,短時間內肯定用不到了,再者趙老二承襲了公爵,也是有名額的。
就連雨生自己也有名額,不過他肯定不愿意,趙雪窩也懶得和他掰扯,能順順利利的解決了這事最好。
趙老二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既不用委屈自己孫女,又報答了楚家的恩情。
可楚大郎不愿意,他非要見平陽一面,讓平陽當面選擇。
有趙雪窩做主,楚大郎還是見到平陽了,平陽怎么可能愿意跟楚大郎回到那個臟兮兮永遠也見不到希望的小山村,不過她也沒直說。
只說父母找了她十幾年,對她寄予厚望,她不能讓父母傷心,這門親事是父母不知情的情況下定的,她也沒辦法,如今只能一別兩寬,祝他有個好前程。
楚大郎不傻,平陽一說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