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沒想到少年找的是平陽,可是她沒聽說平陽有未婚夫,前兩天二嬸還張羅給平陽說親呢,忽然冒出個未婚夫,這可不是小事。
年年不敢讓他出去見人,把人帶到后院命小廝陪著,自己則回房取了小兔子,急急忙忙的往正院去了。
年年將小兔子給了鄭蘭筠,約好了明天去找她玩,然后借口有事把薛彩櫻叫出了屋,將剛才遇見少年的事說了。
薛彩櫻囑咐她誰也別說,等客人走了再處理這事。
楊二妮和雨生一心要給平陽說門好親事,那少年是農村泥娃子,估計連字都識,他們怎么可能承認。
傳出去,被人議論平陽不說,也會罵他們趙家忘恩負義。
薛彩櫻撿了些果子讓年年給那孩子送去,并且告訴他今天家里有事,平陽要晚些才能過去。
年年是小孩子,那少年沒有懷疑,安安心心的待了下來。
田氏的晚宴一直熱鬧到下午才散,送走了客人天都快黑了。
薛彩櫻這個時候才找到機會跟楊二妮說話:“二妮,剛才家里來了個孩子,是從平陽來的,說是認識平陽。”
薛彩櫻以前沒覺得楊二妮壞,不過小心眼多了一些,倒也能理解。
可這兩年,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沒認識過楊二妮。
可能是雨生的官越來越大,根基越來越深,再也不用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了,所以骨子里的東西才會逐漸暴露。
薛彩櫻擔心楊二妮有想法,也沒提未婚夫的事,只說認識平陽。
畢竟是平陽的救命恩人,想著楊二妮怎么也該好好的處理這事。
誰想到楊二妮竟然脫口而出:“你怎么沒把人趕出去”
薛彩櫻驚訝道:“趕出去”
楊二妮不悅道:“就是個鄉巴佬,難不成還要留在咱家,當成少爺公子那般伺候著”
薛彩櫻竟然無言以對,“可不管怎么說,平陽這些年”
楊二妮沒等薛彩櫻說完,她特別生氣道:“那你想怎么樣讓我的女兒嫁給個鄉下窮小子嗎
要是你的女兒,你舍得嗎
再說當年平陽那么小就被人搶走了,誰知道他們是真好心,還是早就預謀好的,這兒女的終身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二爺都不愿意,又不是沒給銀子,他憑什么還找過來”
薛彩櫻知道楊二妮死心了,就是不想承認這門親事。
如果換成自己的女兒,她也不一定舍得讓女兒跟著個窮小子受苦。
可她總覺得這事不對勁。
“那你要不過去看看人就在東院。”
楊二妮更生氣了:“不可能,我不會見他,二爺也不會見他,平陽更不可能,人是你放進來的,你自己想辦法處理。”
楊二妮說完這話就走了。
她回屋后看見平陽正在卸妝,猶豫了一會兒問道:“平陽,你跟娘說,如果那個窮小子過來找你,你會跟他走嗎”
平陽滿心都是尚書家的公子,對于過去哪還有半點留戀,乍一聽到楊二妮的話,心里還升起一抹喜悅,不過這抹喜悅很快就被京城的紙醉金迷給清理干凈了。
“娘,都過去的事了,您還提他干什么,難不成您還希望回去那個小山村”
平陽眼中有淚,讓楊二妮心痛不已,她抱住平陽安撫道:“你放心,娘肯定不會讓你回去的。”
等平陽睡后,她把這事和雨生說了,雨生和她意見一樣,給點銀子打發可以,見人絕對不行。
別說平陽不愿意,就是他如今內閣大學士的身份,姑爺也得是個才華橫溢的,怎么能找個大字不識的鄉下小子。
楊二妮他們這邊不見人,可愁懷了薛彩櫻,她把這事跟趙雪窩說了,趙雪窩也沒什么好辦法。
憑著他對雨生的了解,這門親事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