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找不到門路,去攝政王家送禮的都排出去了兩條街,除了京官大都是外任的封疆大吏的親眷抬著大箱子回來的。
和攝政王平起平坐的大將軍又從不收禮,一向秉公辦事,這些人找不到門路,病急亂投醫,就有人注意到了雨生。
一來雨生在吏部,再者他可是得到皇上嘉許的,今年剛中進士就從從六品升到了正五品。
同科的一甲除了狀元是正六品,榜眼、探花還都是從六品。
至少要在翰林院熬三年才可能升職。
雨生被皇上青睞算不上一步登天,可在某些眼里也成了紅人。
最近很多人想走雨生的路子。
明著暗著許了很多好處。
雨生不愿意做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事,再者他并不是皇上的寵臣,幫不了這些人的忙,他剛進吏部,事情還沒捋順,自己還一腦袋漿糊,如何擺平別人的事情。
再者好處是那么好收的嗎
一個不小心,他這來之不易的頂戴花翎可就沒了。
所以都被他斷然拒絕了。
但總有那些不死心的人。
比如刑部司郎中王延昭,他自己也是正五品官職,和雨生同級。
但雨生屬于吏部,吏部是六部之首,所以雨生權利比他大很多。
要說這王延昭也算個清官,做事勤勉,公務都處理的有條不紊,從沒有過懈怠,只不過為人死板,規規矩矩,又不善處理人情往來,在刑部一直都不受歡迎。
這次考核,刑部尚書直接給了個丙,好在其他掌管考核的官員還算公道,給了甲,但綜合下來,只勉強到了乙,刑部的五品郎中多半保不住了,能放個外任也算好的。
可惜他得罪了刑部尚書,聽說外任的機會也沒了,只能回家等著。
他上有老母,下有妻兒,一家人的生計眼瞅著成了問題。
以前倒是攢了些銀子,只可惜都被他送回老家建學堂了,手里沒剩多少,只夠維持個三兩個月日常。
一旦被停職,這以后的生活可就難了。
他從小讀書,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讓他賣力氣干活過,怕也困難。
他愁了好幾天,今天終于決定試試雨生這條門路。
雨生和趙雪窩剛進宮門不久,就被王延昭拉住了衣袖,“錦煜兄弟,借一步說話。”
凌晨視線有限,雨生和王延昭不熟,看著他反應了片刻才認出來。
同朝為官不能不給面子,雨生隱隱的猜測他要做什么,還是沒有拒絕,“稍等。”
他讓趙雪窩等他一會兒,自己則跟著王延昭找了個人少的地方。
這個王延昭,他多少有些了解,做事還算勤勉,為人也算剛正,為什么刑部尚書會給個丙,他心里其實是有些好奇的。
王延昭到底沒直接說明原委,只問雨生什么時候有時間,他想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
雨生略一猶豫,答應了。
趙雪窩等在路邊無聊,恰好有人過來打招呼,他也不認識對方,倒是對方特別熱情,抱拳行禮約他同行,他就跟著人走了。
參加早朝的官員都穿著官服,只有趙雪窩穿著平時的衣服,走在這些官員中間,就有些特立獨行,人家好奇,便湊過來打了個招呼。
很快進了上央宮。
此時皇上還沒到,大部分官員都到了,自動分成左右兩列站在大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