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窩謝恩的時候,遲鈍了一下,皇上有理由懷疑趙雪窩對這個名字不滿。
不過他是天子,有天子加成,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肯定是好名字。
“凝,器量宏大,風度段凝也。燁,光也,火光,日光,皆謂燁。趙雪窩這么好的兩個字,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聽起來好像不錯,趙雪窩連忙謝恩。
兒子出生好些天了,他一直起不到好名字,媳婦催了他好幾回。
如今總算是能交代過去了。
就算媳婦不滿意,那也是皇上起的,只要媳婦不嫌棄他就成。
皇上吃完午飯,又在大酒樓坐了一會,臨走前倒是端起了皇上架子“趙雪窩接旨。”
趙雪窩沒見過這種場面,有些遲疑,還是凌予提醒他要跪地接旨。
趙雪窩這才慌忙跪了下去“草民接旨。”
皇上手持折扇,充滿閑情逸致的扇了扇,道“朕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帶著你爹娘媳婦和你那剛出生的兒子去京城,欽此。”
趙雪窩先反應了片刻,隨后一邊磕頭一邊謝恩,“草民叩謝皇上隆恩,這就處理家事,盡快趕去京城。”
皇上走后,趙雪窩關門打烊。
此時屋里也沒客人,皇上自報身份后,趙雪窩就讓人掛了打烊的牌子,今天不招待客人了。
他心里驚喜交加,爹娘只知道來了大官,還不知道那人就是皇上,更不知道皇上讓他進京的事。
薛彩櫻還在做月子,就更不知道酒樓里發生的事了。
趙雪窩一面覺得應該先跟家人說搬家的事,一面又覺得,兒子的名字定了,得先告訴媳婦,他一個人忙的團團轉,卻又理不出頭緒,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直到趙老二過來問他“雪窩,剛才來的大老爺是誰看著挺年輕的,可那氣質不像咱們普通人。”
趙雪窩這才逐漸清醒起來,“是是是當今皇上。”
趙老二嚇了一大跳,要不是趙雪窩手疾眼快扶住他,險些一屁股坐地上。
“老天哎,怎么皇上竟然來咱們這了”
趙雪窩示意他別出聲,皇上出行是大事,看他沒帶什么人手,別惹出麻煩。
趙老二明白,天子天子,皇上就是天,他趕緊閉嘴。
不過只閉了一會,還是沒忍住“雪窩,皇上來咱這,到底干啥來的”
趙雪窩哪里知道皇上的目的,只道“說是讓咱們上京城。”
皇上讓他們家上京城,這可是天大的事,趙老二忽然感覺頭暈目眩,實在無法承受這么大的驚喜。
趙雪窩讓他先坐一會,將田氏喊了過來。
田氏忙著給兒媳婦燉魚呢,被趙雪窩喊過來,還有些不樂意。
事關他孫子的口糧問題,這可是大事。
“雪窩啊,我還忙著燉魚呢,有什么不能直說,非把我喊出來。”
田氏心里算著都放了什么料,還有沒有漏下的,也沒聽趙雪窩說什么,直到趙老二提醒她。
“孩子她娘,雪窩跟你說話呢,你怎么不聽著”
田氏好笑道“我這不是忙著給彩櫻燉魚嗎,如今水笙也跟著一起吃,兩個大胖蛋,最受苦的還是我們彩櫻。”
兒媳婦和孫子都是大事,目前最大的事不是這個。
趙老二將趙雪窩的話重復道“兒子說,皇上來了。”
田氏嚇了一跳,伸手去摸趙老二的額頭“你是不是發燒了”
趙老二躲開她的手,重復道“別的事我敢騙你,這么大的事,我敢騙你”
田氏不吭聲了,她呆愣愣的戳在那,好長時間都沒反應,直到趙雪窩和趙老二懷疑她是不是嚇壞了的時候才長長的噓出一口氣。
“人呢”
趙雪窩如實回道“走了。”
田氏充滿了遺憾道“你怎么沒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