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蘭蘭差點氣炸了。
“這怎么回事兒啊,你們不是說送喬薇薇過去,是讓她去沖喜送死的嗎,怎么她現在還成了風風光光的宋夫人呢你們給我解釋清楚”
喬蘭蘭沒有大智慧,但是卻有小聰明,她不知道江南首富是什么概念,但就說剛才,那個對她成天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貴太太都一副上趕著巴結的模樣,就知道喬薇薇現在日子肯定比她過得好了不知多少倍,這怎么能行啊,明明該過好日子的人是她啊
春紅趕緊捂她的嘴“你小點聲,這話可不能讓別人聽了去,咱們慢慢想想,但是你要是讓別人知道,咱們騙了宋家,那就什么都完了。”
喬蘭蘭還不甘心,氣得臉紅脖子粗的,一下一下喘著粗氣,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喬正都被她這副暴躁的模樣嚇了一跳,后退一步叱道“你吃炸藥了愈發的沒規矩了”
還是春紅第一個冷靜了下來,她想了想,道“不管怎么樣,還是再打探一下消息,咱們把那孩子送去過好日子,對她有恩情,她無論如何都要報答一二的。”
若說以前對送大女兒沖喜這件事情還有什么愧疚之情,那么春紅現在是完全安了心,這根本就是送她去享福的,這哪是去送死了,她一定得報答他們啊,沒道理自己過上了好日子,就對當初辛苦栽培她的父母不理睬了。
此時的喬家人,沒一個還記得,他們當初是與喬薇薇簽了斷絕關系的手書的。
而說到對此事毫不知情的喬薇薇,她已經跟奧利爾一起來到了雨城邊緣的一座小村莊里面,這座小村莊住的都是老人和小孩,沒有什么年輕人,年輕人全都跑到市里去找工作謀生了,所以這里就愈發的偏僻荒涼。
可肖家人的祖宅在這邊,那位老夫人是個有些固執又守舊的人,不肯隨著在外工作的兒子孫子搬走,依然住在這里。
喬薇薇和奧利爾一邊聽著那引路的人介紹著,一邊來到了老夫人祖宅的門前,輕輕叩響了大門。
敲了好幾下,大門終于從里面打開了。
“你們找誰”前來開門的是一個老態盡顯但依然精神矍鑠的老太太,老太太抬頭,努力瞇起眼睛看向來人。
奧利爾的中文說的一般,所以由喬薇薇來講話,喬薇薇拿出很禮貌的態度對老夫人說“肖夫人,我們是來找您的。”
她簡單像老夫人說明了奧利爾發現那塊絹帕的過程,并誠心的表示想要深入了解一下這種紡織技藝,這樣技藝復雜又特殊的面料,如果只能用來做手帕,就太可惜了。
原本,喬薇薇是沒抱期望的,誰知,等說明來意之后,肖夫人就打開了門,讓這兩個人進來了。
喬薇薇人都傻了。
因為,她從前也接觸到過不少服裝行業,知道越是稀罕難尋的面料,紡織技藝越是珍奇復雜,就越是那種被當做傳家寶一樣的存在,輕易是不外傳的。
喬薇薇原本都做好被趕出去的準備了,結果沒想到,這肖夫人居然這么痛快。
肖夫人見她一副被噎住的表情,問她“怎么”
喬薇薇奇怪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肖夫人笑了笑。
雖然已經老了,但從那眉眼中依然可以看出來,肖夫人從前是個大美人,年輕時的經歷讓她的眉眼染上上了鋒利,平心而論,肖夫人的面相絕對算不上友好。
但是這一次,她的笑容卻帶上了些從歲月走出來的祥和。
她道“若我也是那樣的人,我這門手藝早就失傳了。”
“我們肖家這門手藝從來都是能者得之,嚴格算來,我也不過是師父家的養女。”
她嘆氣“我倒是想選孫女做我這門手藝的傳人,可現在的年輕人靜不下心來做這樣的事情,也就算啦,這也是講究緣分和天賦的。”
現在,她瞧著這姑娘就挺好的,當然,這只是第一印象,代表不了什么。
于是,奧利爾和喬薇薇就在肖夫人的家中住了下來。
而說回外面,喬家人決定打探一下宋淮青的動向,很容易便找到了天鵝飯店,春紅這才恍然,或許自己在這飯店門口匆匆一瞥,看見的那個眼熟的人,其實真的就是喬薇薇,她沒有看錯
春紅突然就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