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一心軟的舉動成了她的催命符,宋寶生從暴起,勒住了劉鳳仙的脖子,劉鳳仙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就被宋寶生反制在了地上。
他猙獰的掐著她的脖子,就這樣整個人都壓在她的身上,眼中的怨毒幾乎要一滴一滴的滴在她的心口上。
“你敢打我,你這個臭婊子,你居然敢打我,還把我綁起來”
劉鳳仙從來都沒想到,有一天她會被自己最愛的兒子這樣對待,面前那張臉一會兒變得陌生,一會兒又變得熟悉。
說他陌生,是因為宋寶生盡管是個癡兒,后來又變成了一個混不吝的小流氓,可他對于她這個母親,從來信任又依賴、只懂撒著嬌的索取。
求而說他熟悉,是因為她好像也見他這樣對過那些命如草芥的與丫鬟。
“你他媽的叫啊,你倒是叫啊你不是神氣得很嗎”
劉鳳仙被人掐住了脖子,窒息讓她臉色發青發紫,她雙眼茫然,想不明白事情怎么變成了這樣,那雙手落在宋寶生的手腕上,雙腿蹬踹,想要自救。
因為用力,宋寶生的手腕已經鼓起了青筋,他對劉鳳仙存了極大的怨念,見劉鳳仙此時已經吐著舌頭翻著白眼,一副快要沒氣的模樣,依然怒吼著,發泄著自己的怨氣“叫你把我關起來叫你不讓我出去睡女人叫你不讓我花錢我掐死你這個毒婦,現在就掐死你”
“”
劉鳳仙掙扎的力氣一點一點變小,最后徹底安靜。
宋寶生這才卸了力道,看向那具尸體的眼神一會兒怨毒、一會兒癡傻,他的力氣都被用光了,頹然癱坐在地上,這時好似又重新想起,這個尸體是他一心想要治好他的娘親。
宋寶生突然被劉鳳仙死去的模樣嚇得尿了褲子,就好像這人不是他殺的一樣,他大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跑出了里屋,然后又看見了死去的劉山。
“啊”
宋寶生仿佛真的是一個被死尸嚇傻了的孩童,他連滾帶爬想要逃出這里,卻被劉山的尸體絆了一跤,狠狠的摔在了那個字符上,身上沾滿了快要凝固的血,還碰倒了幾只蠟燭,蠟燭的火點燃了那快要干涸的血,令這一片飛快燃燒了起來。
縷縷黑色的煙沖向變白的天空,大火以不可阻擋之勢沿著二夫人曾經的院子迅速蔓延,濃煙很快驚擾到了別處的仆人,也很快就被徐道長給看見了。
呆坐著的徐道長看見濃煙,很快就意識到了什么,終于攢了些力氣掙扎著要爬起來。
他拖著宋淮青,吸著氣道“快起來,這里著火了”
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弄不好要燒到他們這邊的。
宋淮青聽見徐道長的話,也終于順著他的拖拽勉強支撐著坐了起來,他拍了拍徐道長的胳膊,跟他說“把朗伯他們叫起來。”
那些人肯定比他們有力氣。
徐道長這才想起地上那些人,他慌忙爬過去,把朗伯給拍醒,朗伯又叫醒了那些仆人。
他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見地上虛弱的宋淮青被狠狠駭了一大跳。
不等他細問,徐道長就焦急的說“快走咱們快離開這里,那不是尋常的火。”
尋常的火可點不燃剛被澆濕的宅子
火蔓延得很快,帶著一股被詛咒的惡意,徹底吞掉了這座大宅
“聽說了嗎,就宋家那場大火,那不是意外,那是宋家的二少爺放的。”
“聽說了,可真是造孽,那么好一座宅子,就這樣給燒了,什么都不剩了,這得值多少錢呀”
“我早就說過,那二少爺不是好東西,早晚會闖禍的,也就劉鳳仙那女人一直都寵著他,否則這樣的紈绔,放在哪家不是好好管教的,你看現在,闖禍了吧”
“嘿你還別說,這二少爺原本不就是個癡兒么,傻子嘛什么事情做不出來說不定這場大火就是他一時犯傻點起來的。”
“說到這個傻子二少爺,我這還有個消息,你們肯定全都不知道。”
“你別賣關子,有什么消息就趕緊說,別在這吊著大伙兒”
這陣子,茶館里,一提到宋家,就有無數吃瓜群眾圍攏起來,你一言我一語,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一說出來,大伙就跟著興奮。
那人神秘兮兮的道“你們可知,這宋家二少爺為何生下來就是個癡兒”
“能是為什么呢,天生的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