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掌管荊州,湖陽侯如此行事,是絲毫沒有顧及您吶”
這話乍一聽非常古怪,畢竟呂昭如今已經是跟劉表平起平坐的豫州牧了。但因為南陽一郡,勉強算是扯上了一些八竿子打得著的關系。
劉表的視線落在張允身上,他靜靜地注視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渾濁的眼珠里慢慢綻放出一種銳利的光。
“依你所言,我當如何”
直到用晚飯前,這個秘密的小會議才結束。
仆從們魚貫而入,攙扶劉表回后宅喝藥。黃祖、蒯越和張允都離去了,唯有蔡瑁被裝扮嬌俏的婢女攔住,隨她去花園見了蔡夫人。
“使君情況如何”蔡瑁詢問。
“你不是剛剛見過了自己看嘛,又來問我做什么”蔡夫人緊緊皺著好看的眉毛,目中閃過不加掩飾的厭惡之色,“年紀越來越大,身體越來越差,一點小小的風熱都能癱上半個月,真是不中用”
“你覺得還能有多久”蔡瑁打斷了蔡夫人喋喋不休的抱怨,含糊其辭地問。
雖然蔡瑁問的模糊,但蔡夫人顯然聽懂了兄長的暗示,她先是微微睜大眼睛,緊接著陷入沉思中,片刻后猶豫地回答“我不知道。”
蔡瑁挑眉你可是他最寵愛的枕邊人,怎么會不知道
蔡夫人微微惱怒,“老頭子慣會假裝,有多少次我都以為他不行了,結果他又緩過來了命真硬。”
蔡瑁微微一哂,不做評價。
“問這個做什么”蔡夫人眨眨眼睛,“難道你終于打算”
她邊說邊將手掌橫在脖頸前,用力一劃。
“說什么胡話,我只是關心使君的身體健康。”蔡瑁似笑非笑地說。
蔡夫人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跟我還裝模做樣”
“這是頂頂的機密,我說與你,你莫要再傳給其他人,否則我們全族性命不保。”蔡瑁壓低聲音,用威脅的語氣警告道。
“知道了,”蔡夫人不滿地小聲嘀咕,“我說給你聽的機密難道還少嗎你怎么這般小氣”
蔡瑁從小就拿這個妹妹沒辦法,眼下還得指望她影響控制劉表,就更沒辦法了。他撇撇嘴,無奈地說“本初公想與使君聯合對付湖陽侯”
兩人嘰嘰咕咕一陣,蔡夫人目光一亮,“他不是一直想拿回南陽嗎這正是好機會呀”
“我觀他言語間似有動搖之意,”蔡瑁嘆息,“此事還得仰仗你”
“這倒是容易,”蔡夫人攏了一下從肩頭滑落的披風,若有所思,“但我覺得,你們是不是想得太復雜了”
蔡瑁“怎么說”
“依我看,根本不需要老頭子表態。”蔡夫人微笑道,“派個人潛入南陽,把那個荀文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