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知道他在擔心什么,遂寬慰道“虎毒還不食子呢,怎么說她也是你媽,應該不至于把你在b市的住址給老疤。”
裴況笑了笑,也沒多做辯解。
虎毒不食子這一套,在張漫身上可能還真不太適用。
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李成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局里同事打來的,說是有人看到老疤在城東出現過。
“城東”羅奕說道,“那不是墓園嗎,老疤去那里做什么”
他說完這話,突然也意識到了什么,裴況他爸和爺爺奶奶都葬在那邊。
裴況沉默了片刻,手指下意識敲打著膝蓋,“后天是我爸的忌日,他去應該是踩點的吧。”
這些年工作的原因,他只偶爾回來去墓地看看,一般他爺爺奶奶的忌日他趕不回來的話,都是羅奕代他過去一趟。
至于他爸的忌日,裴況從來沒有關心過,更是不會在這一天特意趕回來給他掃墓,但顯然老疤并不知情,還以為他們多父子情深呢。
只能說啊,老疤低估了他的絕情程度啊。裴況想。
“我想他應該是想在那天埋伏我吧,這正好啊,我們索性將計就計,引他現身。”他說。
聽到這話,李成立馬站了起來,反對道“不行,這樣太危險了。”
“老疤這人你可能不太了解,他最是小心謹慎,身手也不差,再加上他手上有人命,窮途末路之徒,你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來,這些事有我們警察呢,輪不到你以身涉險。”
“就是因為這樣,我不出現,他肯定不會現身,到時候你們布控的再好,怕是也要空折騰一場。”裴況平靜地看著李成,說道“李叔,我才不能放一顆炸彈在身邊。”
說罷,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是公眾人物,不少行程都是公開的,如果老疤想要蹲我,總能有被他得逞的機會,您說呢”
李成被他說的無話反駁。
裴況這人一向如此,只要他想說服誰,不管用什么方法,動之以情,還是曉之以理,反正最后總能讓對方動搖。
這事最后就這么定下來了,裴況作為誘餌,他們引蛇出洞。
時間門緊迫,李成著急回局里布置,也沒再多呆,他一定要最大程度上去確保裴況的人身安全,還要一舉把老疤抓住。
畢竟,他們都很清楚,這次如果讓老疤再逃了,對裴況來說,那才是真的危險了。
李成離開后,屋子里只剩下裴況和羅奕,劉浩被打發出去了。
“裴況,以身涉險可不是你的風格啊。”羅奕靜靜地看著他,說道。
兩人從上學那會就認識,裴況是什么性子的人,羅奕還是比其他人更了解一些的。
他做什么事,首先求的就是穩。
李成可能不知道,但羅奕還是很清楚的,不管是出席活動,還是拍戲,裴況身邊常年有保鏢跟著。
像這次的事情,看似老疤處于暗處,裴況處于明處,但老疤現在已經被警方盯上了,不管從那個家督分析,能耗得起的人絕對是裴況。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宋安安了。
裴況瞥了他一眼“沒什么涉險不涉險的,你以為李叔他們是吃干飯的呀。”
羅奕嘖嘖了兩聲,“你就別在我面前你就別裝了,說實話吧,是為了小姑姑吧。”
裴況低著頭盯著鞋尖,沒再反駁。
羅奕說的沒錯,他有很多種方法保證自身的安全,老疤再狡猾,他總歸就是赤手空拳一個人。
一個通緝犯,沒有正經的身份,東躲西藏的,又能躲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