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這種場面,出于對當事人的尊重,裴況自然是要回避的。
他腳下一轉,躲在了旁邊的一棵梧桐樹后。
這棵梧桐樹有些年頭了,樹干很是粗壯,擋住一個人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兩方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算太近,但正常說話的話,恰好又能聽到。
身為當事人之一的宋安安,這會其實也是處于很懵圈的狀態。
剛剛在車上,景凡發消息說在宿舍樓下等她,她還以為有什么事呢,誰知過來后卻是這么個場景。
宋安安心存僥幸,試探性地說道“師兄,你這是”
也許,并不是她想的那樣呢。
景凡明顯很緊張,他抱著花束的手緊了又緊,“師妹,我有話和你說。”
宋安安臉上閃過一絲無措。
景凡沒給她開口拒絕的機會,結結巴巴開口道“安安,我、我喜歡你,從見到你第一面時,我就對你很有好感,但那時候你太小了,所以”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似是卡殼了。
“所以,你、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宋安安這會整個人都是呆的。
這兩年,她也被人告白了不少次,在怎么堅定又不失禮貌地拒絕追求人,她不能說是得心應手,但也算是小有心得了。
可是,此時面對景凡,以往那些基本不用打腹稿的說辭卻怎么也想不起來,腦袋空空的。
之前李思蕊就開玩笑說景凡喜歡她,她卻壓根沒當回事。
宋安安是真沒想過景凡會喜歡她。
算起來,兩人認識有五年多了,兩人最初是在學生會認識的,那時因為是同專業的緣故,景凡比她大幾屆,給了她很多學業上的建議。
后來她被老師收為學生,景凡恰好是老師的侄子,相比于其他同系的師兄妹,他們之間的關系又近幾分,來往也多了一些。
但也僅僅是多了一些,特別是前兩年,景凡就出國了,他們也是偶爾節假日時在微信上問候一下。
宋安安對景凡的想法一直很單純,關系比較親厚些的師兄。
她一直以為他也是。
怎么就
宋安安一臉歉意地看著景凡“師兄,對不起,我”
她不知道要如何說下去。
但這一句對不起,卻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不用對不起,”景凡嘴角扯了下,笑的有些牽強,“我、我來之前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了。”
如果說之前是顧慮宋安安年紀小,但她成年后,他之所以一直沒有動作,就是知道宋安安對他并沒有別的心思。
他有些低落地嘆了口氣,“但還是不甘心,心存了些僥幸,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宋安安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說出口。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站了好一會。
景凡突然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期待“我能追你嗎”
宋安安怔了下,立馬明白了景凡的意思。
她對著他搖了搖頭。
景凡苦笑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你也別有負擔,喜歡你是我的事,以后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臨離開前,他要把花給宋安安,但她沒要,既然拒絕了,就不要再給人任何希望,這是她一貫的原則。
看著景凡離開的背影,宋安安怔怔地出了神。
怎么可能還和以前一樣啊。
在知道了對方的心意后,不管怎么說,以后都是要避嫌的。
這樣對雙方都好。
“怎么,剛拒絕人家,就后悔了”
裴況從旁邊走了過來,來到了宋安安面前。
看到突然出現的人,宋安安瞪大眼,扭頭向他身后看了過去“你、你從哪里出來的”
裴況笑的很是坦然,指了指不遠處的那棵梧桐樹,“那邊。”
宋安安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裴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