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彥道“祖母,孫兒也想您,也想在您膝下孝敬您,可是現在孫兒還不能過去陪您。”
他還想看看熱鬧呢,現在不能走,到時候他肯定有時間孝敬祖母的。
郡主忽然覺得孩子長大了,這么點大的一個孩子居然能說出這些話,她心里那些陳年積壓的陰霾散去了很多,她想,要是讓她的女兒重新選一次,她一定也會不顧自己的性命生下這個孩子的。
這孩子就是她女兒的命,所以云陽郡主一點怨恨都沒有了,只恨不應該選裴家這門姻親。
裴海就不是個東西。
送走云陽郡主,裴彥又原路返回,裴海還在院里發呆。
裴海想不通云陽郡主突然入府討要嫁妝,郡主怎么會突然想起嫁妝來呢直到看到狗腿一樣的裴彥
裴彥一進門就迎上了一道兇冷的眸光。
裴海惡狠狠地盯著他,恨不能把他的腿打殘。
“云陽郡主是不是你招過來的”
不用問也知道了。
裴彥看他一眼;“那是我母親的嫁妝”
他都背棄了他母親,裴家有什么資格占用他母親的嫁妝交給云陽郡主是最好的選擇。
裴海被問得啞口無言,他壓根就沒有想到裴彥能說這話。
他背棄發妻了嗎
他
對了,他已經廢了裴彥的世子之位,那也就是
那也就是對不起郭佳玉,那裴彥說得似乎也沒有什么錯,一想到這里,積壓在他心里莫名的痛苦和壓抑感,開始一點一點地噴發出來。
一方面,他不想讓人說他寵妾滅妻,另一方面他也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沒有辦法辯解,所以這兩種情緒相互撕扯,他不想做世人眼中的暗中負心男人。
他不想。
裴彥壓根就不想搭理這種人,自作孽不可活,自己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吧,既當那啥又立那啥,看著就讓人惡心。
“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誰陪著他浪費時間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裴海“”
裴海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猖狂,倒也沒想到他能狂成這個樣。
他想要發怒,先把裴彥抓過來打一頓,但是云陽郡主剛走,他就打裴彥,他害怕云陽郡主不會放過他,真要是那樣,得不償失,他只能咬著牙忍下來。
再者說裴彥剛剛被剝奪了世子之位,要是再被他打,那些言官們會在朝堂上說什么,那不用想也知道了。
顧慮多了,他反應就慢了,這個空當裴彥早就已經走了。
裴海臉上又多了一層陰霾。
他只能先回屋看看母親劉氏。
這時候老夫人正癱坐在椅子上,喝人參湯吊氣,此時老夫人的臉面發青,嘴唇顫抖,渾身上下抖成一團。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你能養出這樣的兒子,家門不幸”
老太太窩里橫,剛剛當著長郡主的面兒不敢亂說話,現在人走了,她就開始在窩里耍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