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彥手里也有一份,兩份名冊對在一起,嚴絲合縫,所以少沒少東西看得明明白白。
“國公你可看清楚了,少了五百兩黃金,兩萬兩銀子,野山參十只,剩下的還有很多件金銀玉器,你仔細看看,要是沒有什么問題的話,國公補上吧。”
說話輕飄飄的,沒有什么壓力,但是裴海冒汗了,他想不通這嫁妝好好的,怎么會少這么多,再看看他母親劉氏心虛的樣子,就什么都明白了,錢都讓她花了。
裴廷裕有錢,他這年撈了不少,但是他的錢,是他的錢,他不想拿出來,畢竟郭佳玉那些東西,他們都已經吞進來了,再要吐出來,著實難受,現在四海太平武官不吃香了,想要摟錢也不容易了。
“這微臣”
“不想還那就沒辦法了,公堂上見。”
云陽郡主就這么個脾氣,沾火就著,也從不說廢話。
裴海冒汗了“云陽郡主息怒,我還,我慢慢會把錢還上。”
云陽郡“給個期限,什么時候還完”
他要是十年八年的還不完,她還沒有耐性等呢。
裴海“兩年,兩年之內全部還完。”
云陽郡主讓身后的賬房先生寫了一個字據,讓裴海簽字畫押。
裴海
屈辱實在是屈辱
云陽郡主見對方簽字畫押之后,馬上道“好那我給你兩年時間,這些東西我先帶走,這東西是佳玉的,也就是裴彥的,我都替他保管著,他什么時候用盡管來取,放在別處我不放心。”
管家馬上召喚侍衛進來把一箱箱的珠寶抬出去,當年十里紅妝送進來的,現在郡主親自把妝裹帶回去。
一箱一箱的珠寶抬出裴家的大門,裴家的奴才看得目瞪口呆。
這什么情況這些東西抬走了裴家還能吃得起飯嗎
不是一個奴才這么想,是所有奴才都這么想。
裴家的庫房才多大,從里面拉出這么多的好東西,不空了才怪
裴海從來不管家里這些事兒,他也不知道家里的開銷有多大,不知道這么多年都是用郭佳玉的嫁妝補貼家用,他什么也不知道。
這下可好,他打了欠條,那些銀子要慢慢地還回去,他心疼啊
看著被抬出去的東西,裴海的臉逐漸成了黑鍋底。
裴彥拉著云陽郡主的手從里面走出來,今天云陽郡主難得好心情,看向裴彥的眼睛里全是溫柔。
裴海;“”
裴海真沒見過哪個人喜歡裴彥這種孩子,裴彥基本上就是人人厭煩的孩子,也就府里方慧如還愿意給他說句好話。
這樣的兒子真是忤逆不孝。
裴海氣得臉色發青,藏在袍袖里的手握得緊緊的,他壓根就不應該生這個孩子,一想到生這個孩子的場景,裴海的眸光瞬間暗了下來。
都是因為這個小畜生,佳玉才
他把責任全都推到一個小孩子身上,把自己的罪過全都推給裴彥,這樣他就不會內疚了。
其實他的心思早就被裴彥看出來了,裴彥覺得十分不恥,裴海這樣的男人曾經征戰沙場,居然連最基本的是非都不分,居然連一點責任都不能抗,明明是他自己的原因,偏偏要嫁禍給一個小孩子承擔,呵呵這樣的男人啊
云陽郡主上車的時候拉著裴彥的手;“跟祖母回去吧,這里容不下你。”
她跟裴彥相處了這短短的幾個時辰,就喜歡上了這個孩子,不愧是有著他們皇家血脈的孩子就是與眾不同這樣的孩子待在裴家就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