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陽郡主自己沒有接,她嫌臟,旁邊站著的嬤嬤接過鑰匙,然后帶著身后的賬房先生直接趕奔庫房。
老夫人整個傻眼了,只好由著云陽郡主府的人把嫁妝拉出來挨個清點。
好家伙以前裴家的人不知道郭佳玉有多少嫁妝,現在算是看清楚了,整個院子都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整個裴家的庫房都要搬空了。
老夫人癱坐在那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渾身哆嗦,像是彈琵琶一樣。
這么多的好東西轉眼就沒有了,換了誰,誰不心疼,說是少了半條命一點都不過分。
朱嬤嬤按照名冊清點完之后,立馬上報,一共少了黃金五百兩,白銀兩萬兩,百年山參十只,金銀玉器十多件
林林總總一大堆
不說別的黃金五百兩,白銀兩萬兩,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云陽郡主聽完沒說話而是用陰鷙的眼神盯著老夫人。
老夫人現在一句話都答不上來,她能說被自己吃了嗎
要是云陽郡主訓斥她,那也就罷了,現在郡主不說話,就那么看著她,老夫人都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想說補上,但是她沒有錢,就她那點銀子連個毛線都補不上。
從裴彥出生起。這幾年的時間老夫人就貪污了這么多錢,再有幾年的時間她不得把嫁妝搬空了
一開始的時候,膽子小,不敢多拿,隨后膽子越來越大,日子過得越來越滋潤。
若是在尋常人家,兒子惦記母親的嫁妝,那就是小題大做,是沒有出息的表現,但是裴彥絕對不是,因為他母親的嫁妝絕對值得。
云陽郡主“幸虧今天我過來看看,要是在晚上幾年,這點東西怕是都得喂了狗。”
果然云陽郡主的脾氣跟裴彥一個樣,隨心所欲,想怎么說就怎么說,這也導致了云陽郡主府下場凄慘,但是呢,她就是這樣一個人,脾氣性格都是與生俱來的。
老夫人差點就死過去。
云陽郡主用纖長的玉手摸了摸裴彥毛茸茸的頭發,眼睛里滿是慈愛,然而冷冰冰的話是對著老夫人說的。
“怎么辦吧你說說看要不然咱們就得上金殿了,雖然現在本郡主說話沒有以前那么好使了,但凡事逃不過一個理字,就算是當今陛下,也得給我一個說法。”
這話就厲害了,要捅到皇帝那里去。
真要是捅上去了,那還錢還是次要的,關鍵是丟人呀,裴家還要不要個臉了裴海怎么在朝中當官,丟不起那個人。
老夫人腦子這時候還沒有完全糊涂,趕緊讓人把裴海找過來。
裴海剛剛從外面回來,人還沒有進屋,就被小廝找了過來。
他這才得知云陽郡主來了。
裴海見了郡主就頭皮發麻,以前他在云陽郡主面前卑躬屈膝,建立戰功之后拿到實權,才覺得自己可以在云陽郡主面前挺直腰桿說話了,但還是有些膽怯,畢竟當年別人不知道,他卻知道郭佳玉事是怎么死的,還不是因為他跟小妾的事兒
他一開始覺得郭佳玉氣度小不能容人,男人三妻四妾算個什么,但是也知道郭佳玉確實是因為這事兒血崩的,所以他心里是有愧的。
嘴上不說,但是他自己心里明白。
“郡主好。”
裴海進門行禮。
云陽郡主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可擔不起,你跟佳玉的事兒,那都是上一輩子的事了,人都沒了就不說了,今天我過來是收拾東西的,你也知道,如今裴彥不是你世子的人選,那我也就不必有什么顧慮了,她的嫁妝我就帶回去了,這里有名冊,你看一下吧。”
一疊大紅名冊遞上來,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嫁妝的種類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