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怎么得閑,到老身這里來”
云陽郡主沒搭理她,但是在進客廳的時候,眼神一眼就掃到了裴彥。
她昨天收到裴彥寫的信,信里言辭懇切讓她到裴家來一趟,把他母親的嫁妝給清點出來。
書信寫不了太多,但是幾句話,云陽郡主就知道這孩子想干嗎了,再加上她已經聽說裴海剝奪了裴彥世子的資格,裴彥無法承襲國公府的爵位,那她還有什么顧慮
云陽郡主一開始不信,覺得這很荒唐,不可能有這樣的事,誰知道打聽過后,居然是真的,雖然傳言天花亂墜夸大其詞,但是裴彥確實是不能襲爵了。
這不是在打云陽郡主府的臉
以前郭佳玉的死,她就已經傷心不已了,但是那件事兒無法清算,畢竟郭佳玉是生孩子死了,也不是裴海逼死的,裴海時候悲痛欲絕,又是抱著郭佳玉的尸首不下葬,又是絕食自殺,鬧得很轟動,當時云陽郡主也心軟了,但是裴彥不能襲爵是怎么回事兒
她就想親自上門來問一問,但是收到裴彥的信,云陽郡主猶豫了,裴彥居然不要爵位只想把他母親東西要回來。
云陽郡主一想也罷,不就是一個國公府的爵位嗎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看得跟寶貝一樣。
算了既然孩子都這么說了,那也不能勉強,現在只能按照裴彥說的先把嫁妝要回來,然后替孩子籌謀一下,也未必不如在國公府的前途差。
再次看到裴彥,云陽郡主冷靜了很久,畢竟第一次見裴彥的時候,他還在襁褓中,當時她女兒為了生這孩子丟了性命,她對這孩子十分不喜,所以連看都不想看一眼。
但是女兒拿命換來的孩子,居然被別人棄之如履,那她這個做外祖的就不能置之不理。
“過來”
裴彥馬上邁著兩條小短腿跑到近前,然后把小手伸過來,那個熱絡勁兒就不用提了。
其實裴彥長得跟郭佳玉很像,尤其是眉毛和眼睛,還有笑起來時臉上的那個小酒窩。
云陽郡主調整呼吸才沒有讓自己失態。
別人看裴彥都是狂妄囂張跋扈桀驁不馴,但是這些在云陽郡主眼里,那還不夠云陽郡主年輕時候比裴彥狂放得多,這些缺點在她眼里都是優點,是他們家祖傳的。
這孩子怎么看,怎么好看,真是有他們家一半的血統。
云陽郡主心里已經認下了裴彥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沒有懸念了。
老夫人從后面跟上來。
“看茶云陽郡主,老身體力不支讓云陽郡主見笑了。”
云陽郡主壓根就不接她這一茬,她今天過來可不是來敘舊的。
“佳玉的嫁妝都在吧”
老夫人
裴彥說起這些事兒,她能哄他騙他,但云陽郡主跟她說話,她敢嗎打死她,她也不敢,最起碼她不能撒謊。
“在不過云陽郡主問這些做什么不會是裴彥跟您說什么了吧他這孩子從小嘴里就沒個正經話,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她這是在拼死地掙扎。
云陽郡主“就問你嫁妝在哪兒,無需多言。”
真是一句廢話都不多說。
老夫人都要氣死了,心疼得滴血,這是要來真的了可是她已經用了很多了,那嫁妝在她手里雁過拔毛,她能不用嗎
“這”
“庫房鑰匙在嗎”
老夫人本來還想說什么,但是聽到云陽郡主這一句話,她就乖乖地拿出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