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亭羽有理由認為,鏡面上的留言應該是舊版本自己所給出的提示,一念至此,她才慢半拍地意識到,自己的皮膚正在往外滲血。
表面其實看不出傷口,血液卻在緩慢外溢。
“叩、叩、叩。”
房外有人敲門,片刻后,那人又說了句“是我。”
那是沈星流的聲音。
程亭羽“進。”
沈星流推開門,他看了老同學兩眼,怔然片刻,旋即恢復常態,解釋“這是螺絲刀的辦公樓。”
程亭羽倒不太在意自己跑來了什么地方,反倒認真打量了沈星流兩眼“你臉色不大好。”
沈星流嘆氣“直面夢境之主,難免有點后遺癥。”
辦公室內有電腦,沈星流過去開機,輸入密碼,同時不忘跟程亭羽科普她切換版本后的情況“秦宅那邊出了意外,還好除了那個居心不良的督察員以外,誰都沒事,督察隊為了確保你們的安全,付了一筆錢,臨時租用螺絲刀的部分辦公區域,然后將你跟衛胥晷送了過來。”
程亭羽盯著沈星流。
她能理解督察隊的選擇,步無尚不知道那位督察員試圖污染的就是造夢家本人,當然會有些擔憂,既然外面哪哪都可能出問題,不如將人送到螺絲刀,當然這并不妨礙“清楚事件內情知道危險假面必然不能在造夢家眼皮子底下得手”的沈星流愉快簽下合同,為螺絲刀增加了一筆收入。
沈星流打開文件夾,又點開了里面的一個視頻文件,示意“你看。”
視頻中的內容是一個辦公樓的入口處,過了一分鐘,畫面忽然閃動了一下,隨即又變得正常,緊接著,程亭羽態度自然地出現在錄像當中,身邊就是衛胥晷,在進入大門之后,她好像注意到什么,抬起頭,彎起那雙黑色的眼睛,向著監控器微微一笑。
“”
不知為什么,程亭羽有種正與視頻中自己對視的錯覺。
沈星流未曾說話。
他認得程亭羽的時間非常久,所以今天剛一碰面,就察覺到對方的狀態起了變化。
對方黑色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沈星流無法抵抗地受到了來自夢境之主的侵蝕。
衛胥晷等人不會有事,只要他們不曉得程亭羽的真實身份,受到的影響就完全在可控范圍之內。
無知是對人類的保護。
程亭羽忽然道“沈星流。”
沈星流停下動作,轉頭看她。
程亭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慢慢開口“你是沈星流。”
沈星流“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程亭羽按了下額角“的確,班里有你這么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