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鏡一動不動,就這么被明昕靠著,黑色的眼瞳,靠近了,更是顯出幾分幽暗來。
“別人的,確實沒見過,”他冷靜道,黑眸中卻蓄滿了明昕看不懂的情緒,“今天長見識了。”
什么別人不別人的說得好像殷雪鏡自己有過這種經歷一樣。
明昕想著。
就殷雪鏡這個身板,連他的一根腳趾都比不上,他敢肯定,殷雪鏡那根肯定沒他大
這么想著的時候,明昕甚至沒考慮到,他身上這件偏大上一些的衣服,正是從殷雪鏡衣柜里掏出來的。
他只是充滿自信地低頭。
那雙淺褐色眼眸,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
搞什么鬼
他一直覺得他自己就已經夠大了,殷雪鏡居然還能更勝一籌
“你是不是”明昕有些艱難地開口,“往褲子里裝什么了”
殷雪鏡的聲音染上了一絲疑惑,“為什么要那么做”
明昕盯著他的褲襠,臉上青一塊紅一塊的,許久,他強行把自己的視線移開,冷哼一聲,“不過如此。”
到這個時候,他已經徹底清醒了,何況下面還支著,就這個狀態也根本睡不著,便用肩膀撞開殷雪鏡,冷著張臉走向衛生間去洗漱。
走到衛生間之前,明昕忽地想起,這是殷雪鏡的出租屋,怎么可能會有他的洗漱用具
可一打開門,他卻看到了并排放在洗漱臺上的兩個牙杯。
明昕眼中滿是震驚。
他的牙杯怎么在這里
最要命的是,放在兩個牙杯里的兩支牙刷,還很整齊地擺向了同一個方向。
明昕這恨不得把什么東西都攪亂了的人,必然是不可能把牙刷擺得這么齊的,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這是殷雪鏡擺的。
拿起牙刷,正對著洗漱臺洗漱時,鏡子里那個頭發凌亂,上身穿著寬大t恤的少年又是叫他一愣。
這衣服是誰的他怎么沒有一點印象
明昕滿臉疑惑。
他一邊刷牙,一邊盯著鏡子努力回想,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叫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了。
“我不想回去了,你去幫我拿洗漱的東西過來。”充滿困意的嘟囔的聲音,大約是昨晚的他太困了,動也不想動了,便如此命令殷雪鏡。
“鑰匙在哪”迷迷蒙蒙的視野中,疑似殷雪鏡的人形看過來。
“褲子里,自己掏。”
疑似殷雪鏡的人形物頓了一下,像是沒聽清一般,又問了一次“在哪”
他有些惱怒了,清醒時本就不講道理的人,在困意加持下,便顯得更為暴躁,他直接抓住殷雪鏡的手,直往自己褲袋里塞,一邊塞,還一邊暴躁道“摸到鑰匙了嗎拿走”
明昕仿佛能共感回憶中的自己一樣,微妙地感覺到了殷雪鏡微涼的手指在自己褲袋中微微勾起,大約是捏住了他褲袋中的鑰匙,可卻又像是輕輕撓了明昕腿側一下般,說不出的古怪的酥麻感,一瞬間順著背脊攀上他的天靈蓋。
但記憶中的明昕卻遲鈍得不行,他短暫地睡著了片刻,再醒來的時候,殷雪鏡已經回來了,手上卻只拿了他的牙杯他的牙刷他的毛巾,除此之外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