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昕兩眼放空,一臉茫然。
見狀,殷雪鏡輕嘆一聲氣,“看來得從初中開始補起。”
明昕那兇戾的面容,到了數學面前,也只能被揉化了剩下迷惑,他看著殷雪鏡起身找了幾本初中的課本回來,腦中忽地冒出一個疑問他不是來教訓殷雪鏡的嗎怎么就開始補習了
然而,這個疑問,在殷雪鏡翻開課本,再度強行把他拉回到知識的無盡海洋之時,便又被洶涌的困意給覆蓋過去了。
明昕失去了質問的先機,便只能在面容沉靜的殷老師面前,時而茫然地搖搖頭,時而皺緊了眉頭作沉思狀,腦中卻實際是空空如也。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出租屋之際,殷雪鏡便睜開了雙眼。
金絲眼鏡被整整齊齊地放在床頭柜的眼鏡盒之中,如往常的每一個清晨一般,他那雙漆黑的眼眸失去了遮擋,便顯出了幾分可怖的壓迫力。
然而就在他掀開被子起身時,身旁的人,卻很不滿地嘟囔了一聲。
比常人要黑上一些的黑瞳定了一下,旋即向一旁看去。
躺在身側,猶然在沉睡之中的少年有著偏為凌厲的眉眼,然而無論是再怎么凌厲的眉眼,處在沉睡中,都會顯出幾分無防備的天真來。
黑眸落在少年側枕在枕頭之上的,被壓出一點弧度的臉,隨后漸漸向下,落在上身略顯寬大的t恤那正是明昕第一次進入他的出租屋,他從衣柜翻找出,卻沒能讓明昕換上的白色t恤。
明昕是側著睡的,四肢自然彎曲微蜷,抱著被子睡著,因為姿勢,t恤掀起一角,展露出一截細窄卻又如勁竹般漂亮的腰身再往下,兩條線條利落的長腿壓在被子之上,本應是極具力量與年輕氣息的男生的腿,卻因為久不見光日而顯得白皙,可見之處幾乎沒有一根體毛,落在熹微的初陽之下,竟就顯出了叫人目眩神移的美麗與惑人來。
這一刻,殷雪鏡幾乎以為這是一場夢境。
無意識之間門,他的手背離了他的意識,又或許恰恰正是順著他的意愿,輕輕地落在了明昕身上一厘米處,順著起落的弧度移動,明明沒有真切地觸碰到少年的身體,卻像是真的在撫摸他一般,連手心都生起熱來。
五月的天已經算得上是熱,殷雪鏡卻直到這天才覺出一點熱意來,然而這股熱意卻是很古怪地從腹部生起,蔓延向四周,率先延伸到了蟄伏之處。
明昕卻隱隱約約感覺有蚊子在咬自己。
周身不那么涼快的環境令他幾乎以為自己還在城中村的破屋子里,便沒有覺出幾分奇怪來,只是有些惱火地在蚊子咬到自己大腿時,伸手拍了過去。
啪的一聲,力道很重,腿上卻沒有什么痛意,但煩人的瘙癢感總算消失了,明昕便又重新睡著了。
再度醒來時,是被鬧鐘吵醒的。
明昕眼睛都還沒睜開,就伸手摸索著,冷不丁抓住了鬧鐘,抬手就往外丟去。
鬧鐘的技能點大概都點在了結實上,被摔在地上,滾了兩圈,居然還在響。
明昕終于睜開眼坐起身,這時他還瞇著眼,下床循著聲去找鬧鐘,卻撞到了什么。
睜開眼,戴著眼鏡,穿戴好校服的殷雪鏡站在他面前。
鬧鐘在他手上,停下了鬧鈴。
剛睡醒的明昕卻一頭亂發,顯出困倦的模樣。
“七點了,該起床了。”殷雪鏡沉聲道。
明昕一雙淺褐色眼眸耷拉著,因睡眠不足而渾身溢滿低氣壓。
他嘴里說著“滾。”身體卻是主動把殷雪鏡當做立式人形抱枕一樣,靠了過去。
殷雪鏡似乎是被他的言行不一驚到了,沒有躲開。
卻是明昕先一步反應了過來。
在他還未靠到殷雪鏡身上之時,他身上已經有個部件,先一步靠在了殷雪鏡身上。
這可是男人之本,明昕終于清醒了一些。
然而,看到殷雪鏡垂眸,看不出神情的模樣時,他卻像是還不那么清醒般,以炫耀式的口吻,冷淡道“沒見過嗎這是晨勃。”,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