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滾滾的糖球,在明昕的臉側頂出了一點弧度。
殷雪鏡眸光微動。
原來,親吻時他感覺到的甜味,是這樣得來的嗎
明昕含著那糖果,對著殷雪鏡笑道“怎么,不坐下嗎”
殷雪鏡坐下了。
上課時,任課老師發現殷雪鏡的位置被挪到了明昕身邊,他用擔憂的目光看了一會他的得意門生,終究是沒說什么,只在下課時,把褚心叫走了,大約是想通過褚心,勸勸明昕這個荼毒好學生的混世魔王。
明昕只是冷笑著看著,沒有說什么。
果然,褚心回來之后,眼中又掛了點淚光,卻始終沒有過來找明昕,做無用功的勸告。
這個心思單純的少年,終于意識過來了,他越是勸明昕不要欺負殷雪鏡,殷雪鏡的處境,恐怕就會越差。
憑借著“真少爺”的身份,明昕在褚家簡直可以算得上是橫行霸道。
以至于作為一家之主的褚云,對這個丟失了十八年的弟弟,能提出的最大的要求,也僅限于“每天回家”這件事,而這個要求,卻還屢次得不到遵守。
更不用說性情軟弱的褚心,他本身作為替換的“假少爺”,本身就對明昕有愧,更是難以做出忤逆他的事。
在縱容之下,明昕完全可以肆無忌憚地對待殷雪鏡。
“主角攻真可憐。”系統也察覺到這一點了,在明昕腦海中嘆道。
面對系統的嘆息,明昕卻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可憐嗎”
看殷雪鏡在明昕的肆無忌憚的動作下,躲避般越挪越遠,幾乎快掉出椅面,系統又嘆了一聲,“你看看他這幅樣子,不可憐嗎”
明昕看向殷雪鏡,他才發現殷雪鏡此時離他的距離,居然有些遠。
“確實有點可憐。”明昕仿佛有了點良心,也跟著系統嘆息。
系統對主角攻受,一直是友好了,“要不輕點欺負他這樣以后他黑化報復的時候,說不定會黑化得輕一點。”
明昕沉吟了片刻,忽然拍了拍殷雪鏡的肩,“起身。”
殷雪鏡轉頭,他只以為明昕想要出去,便站起了身,把過道讓給了明昕。
明昕也起身了,他腿很長,只隨意地一跨,便從座位里出來到過道了。
然而,就在殷雪鏡要重新坐下時,他的背后卻忽然傳來了一道大力。
俯身坐下,本就是一個前傾的姿態,被后背的這道力一推,他便驟然失去平衡,往前摔向明昕的座位之中。
殷雪鏡及時平衡住身體,饒是如此,他也被逼著一腳踏入了明昕的座位范圍內。
他皺起眉頭,回頭看向明昕,卻見他竟是施施然地坐在了靠外側的椅子上。
可那把椅子,在此之前,一直是屬于殷雪鏡的椅子。
而由于殷雪鏡還有一腳仍停留在自己的座位區域之內,因此他這樣坐下,實際上是貼著殷雪鏡的腿坐下。
殷雪鏡目光垂下,他看到明昕貼在自己腿后的長腿,正架在課桌的橫欄上,是很細很直的一條,即使是隔著學校寬松的校褲,也依稀可見腿上漂亮利落的肌肉線條。
明昕口中的糖從口腔的一邊滾像另一邊,他看著殷雪鏡,用他那種饒有興致的眼神,口中卻假惺惺地在為其他人考慮,“怎么還不坐下大家都在自習,你卻站著,不太好吧”
這么說的時候,他也不想想,要不是他讓殷雪鏡起身,殷雪鏡哪里會站起來
幾個聽到動靜的學生,原本只是因為疑惑而分了一點注意力過來,卻猝不及防聽到這一番無恥的話,忍不住心中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