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垂著頭,猶豫了許久,才小聲道“今天上午,你被明昕那樣了我是來替他道歉的對不起,他不是什么壞人,他只是想對我好”
少年的聲音一響起,殷雪鏡就記起他是誰了。
原來,是明昕一直掛在口中的,褚心。
殷雪鏡垂下眼,忽然冷冷地打斷了褚心的話,“他想對你好,和我又有什么關系”
褚心怔住了,“你”他竟有些難以出口。
他的臉色,一陣發紅,“我,我”
此時此刻,他心中竟是生出了一種預感仿佛如果此時他再不說出那些藏在心底的話,未來他就再也沒有機會說出來了。
“我”褚心努力著,想要將一個月前未說出口的告白說出口,可到最后,眼淚都快要憋出來了,他才堪堪輕聲說道“我發現你好像把我的聯系刪除了”
說完,褚心只感到一陣絕望。
“就這件事嗎”果然,殷雪鏡聲線冷然,“抱歉,我只是清除了一些陌生人,沒想到把你也給清除了,需要把你加回來嗎”
陌生人
褚心的聲音里,已經有一點顫音了,“不用了對不起,我會試著勸明昕,讓他不要再欺負你了”
晚了。
一只手,落在了褚心的肩上。
惡魔般冷酷的聲音自他身后響起,“這樣嗎雪鏡跟你說,我在欺負他嗎”
褚心臉色蒼白了下來,“明昕,你怎么會在這里”他以為,明昕會像之前一樣,不來教室的。
對此,殷雪鏡卻是一清二楚。
早上他回到教室后不久,明昕便也回到了教室里。
坐在他那個靠窗的、空無一物的課桌上,用那雙淺褐色的眼瞳,猶如毒蛇注視殷雪鏡一般,緊緊注視著他。
所以一整個上午,才沒有一個人敢和殷雪鏡說話。
明昕站在褚心身后,聞言冷冷道“我要是不在這里,怎么會知道,原來我的弟弟,還在受欺負呢”
他轉動淺褐色眼珠,與殷雪鏡對視,同殷雪鏡般紅腫的唇瓣微掀,“我那樣做,怎么會是在欺負他呢”
“我看雪鏡的樣子,明明是很享受的樣子,”說話間門,明昕一錯不錯地、緊緊地盯著殷雪鏡,“是吧”
在他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惡意滿滿的注視之下,殷雪鏡卻是喉結上下一滾。
“是。”他斂下眉眼。
在充滿攻擊力的對峙之下,顯露出被逼迫的、情不由己的神態。
果然,明昕見狀,便露出了滿意的表情,“看吧,他也說了,我沒有在欺負他。”
“我們的關系,可好了。”
靠近了明昕的課桌之后,殷雪鏡才發現,明昕的課桌里,并不是沒有任何東西。
那里面還裝著各種口味的糖。
明昕一腳勾著課桌,靠在椅子上,很是散漫和放縱的姿態。
見殷雪鏡把課桌合并過來之后,并沒有立刻坐下,他心中只以為是殷雪鏡在害怕,少年臉上立刻露出了帶著點惡意的笑,隨手從桌洞中拿出一顆糖,拆開五彩繽紛的糖紙,塞進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