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本賽季花滑第一個世界性比賽,大獎賽步入決賽。
這一次的大獎賽決賽就在華國舉辦,12月10日,男單比完了短節目,夜里回到酒店,明昕剛洗完澡,還在擦頭發,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明昕卻似乎預料到了是誰在敲門般,并沒有開門。
他打開浴室里的電風吹,電風吹轟隆隆的吹風聲一下子將敲門聲掩蓋,門外的人似乎敲了許久門,一直到明昕放下吹風機,敲門聲才終于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門口才再度傳來聲音,卻是開鎖聲,明昕此時坐在沙發上,百般聊賴地玩著手機,聞聲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進門的人,那人有著一頭大波浪卷發,整體穿著精干嚴肅,手里卻提了束與穿著格格不入的大紅玫瑰花,她一邊踢上門,一邊一臉猶疑地拿起放在玫瑰花束卡片,“昕昕,是送給你的。”
“放著吧。”明昕不是很關心地收回視線。
李薇琴卻已將卡片遞到了他手中,“能進到酒店,至少也是個選手或者什么工作人員,看一眼吧。”
明昕隨意地瞥了一眼卡片,上面畫了一堆愛心和簡筆畫玫瑰花,中間門寫著“昕昕,今天我表現得如何”
看著卡片上的文字,少年心中冷哼一聲,心想“還能是誰”
某個不要臉的家伙。
想著,明昕在上面字跡潦草地寫上“也就這樣吧”,隨后就將卡片丟回到桌面上,和它的玫瑰花作伴去了。
明昕本人是很不想再與那個人扯上關系的,半年前,在那個男人作為教練陪伴他參與的最后一場比賽中,那個男人拒絕了以教練的身份親吻他的額頭,在明昕心中,他就已經被劃入陌生人一類了。
正處青春期的少年原本也是想過戀愛的事的,甚至因為一封虛假的情書而混亂過,可最后深思熟慮之后,發現所有人都是一樣的無趣,根本不如滑冰這件事令他痛快,他本就是個慕強的人,多年前收集賀昱的海報,也是因為當時賀昱是第一個將華國男單帶進花滑國際賽事上的男人,可賀昱因傷退役之后,卻再也沒人能達到足以讓明昕慕強的程度哪怕是復出之后的賀昱,也不能。
明昕又想到短節目上賀昱的表現,忍不住挑眉,冷哼“就這個水平,還想追我沒門”
“說什么呢,寶寶”李薇琴還以為是在和自己說話,探出頭問道。
什么寶寶
媽媽的稱呼真是越來越怪了
明昕耳尖微紅,聲如蚊吶“沒什么。”
可無論明昕到底想不想見自己的前教練現對手見面,到了比賽那天,卻也還是得碰上那么一面他們用的是同一個準備室。
進門的那一瞬間門,明昕先警惕地環顧四周,沒發現男人的身影,便自如地熱身起來,拉拉腿拉拉胳膊,直到他背脊忽然被窺視感激起一小片雞皮疙瘩,才后知后覺地察覺過來。
賀昱也進入準備室了。
而正常選手進入準備室之后,都會心無旁騖地熱身或是稍微準備接下來要表演的節目。
可賀昱不同。
他一進到準備室,卻是一邊心無旁騖地盯著明昕,一邊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