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銘的一切舉動都在監視中,他見了誰,明潯了如執掌。如今他不過是上下跳動想要搏一搏皇夫的位置,他要的,她偏不給,就這么慢慢耗著,看他能不能坐得住。
裴熙耷拉著腦袋,腦海里亂的厲害,有許多話想說,卻不知該如何說,思索一番后,又陷入沉默中。
她不說,明潯溫柔的開口“不用去管她,你若在巡防營待得不高興就來禁衛軍,愿意待哪里就待哪里。”
“我哪里都不想去。”裴熙摸摸自己的心口,有些難受,她就想待在陛下身邊,日日看著。
明潯瞧著她,歪了歪頭,“康樂公主思春了”
裴熙被笑話了,生氣道“思你了。”
“思朕朕又不是小郎君,思朕做什么。”明潯玩笑般看著小姑娘,伸手捏捏她的鼻子,“說,思誰了朕給你將人捉過來”
裴熙搖搖腦袋,唇角抿成一條直線,小臉崩得緊緊的,卻說不出一句話。
明潯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粉妍的面容上五官靈動,活潑朝氣,十五歲是女兒家最好的時光,不諳世事,不知憂愁。
“你不說,朕怎么幫你呢。”明潯繼續勸說,“如今你是大周唯一的公主了,旁人都會爭著做你的駙馬,你不必羞澀。”
小小姑娘翻了翻白眼,“我不要駙馬。”
“要女駙馬”明潯失笑。
裴熙惱恨,“您笑話我。”
“笑話你,就是笑話你。”明潯揚唇,揚首笑著看向殿內橫梁,眼中水澤涌動。
裴熙一直耷拉著腦袋,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手腕,悶悶不樂。
明潯自己笑過一陣后,復又低頭,眸色認真,“不急,你還小,才十五歲呢,旁人的話不必在意,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玩。”
“陛下,倘若他、裴銘不是駙馬了,我就不是公主,對嗎”裴熙試探道。
“提他做什么。”明潯皺眉,“我朕不想聽到他的名字,你住宮里罷。免得他再來找你惹你不高興。”
“那我能常常來找你嗎”裴熙得寸進尺般問了一句,眼神迫切希望。
明潯點點頭,“可。”
“我住宮里。”裴熙歡快極了,也不再悶悶不樂,伸手去抓點心吃,小小地咬了一口,眉眼輕揚,幾日來的不快一掃而空。
明潯失神,原來她的高興就這么簡單,常常見一面就很高興嗎
她忽而開口說道“裴熙,你可知什么是喜歡”
“朝朝暮暮都是你。”裴熙點點頭,“在意、在乎,滿眼都是你,眼中無旁人。”
明潯微嘆,“你可知一句話,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裴熙不贊同,“若是喜歡,豈能忍受朝暮不見,朝暮不見的愛情豈會長久。駙馬說你們感情很好,十多年不見,你不也忘了他。”
“朕何時與他感情好”明潯十分厭惡。
裴熙瞇著眼睛,“他找我的時候說的。”
“我不喜歡他,從未喜歡過。”明潯語氣凝重,“休要聽他胡言亂語,朕讓宮娥領你去寢殿看看,若是哪里不合你心意,令人去改。”
裴熙認認真真地點點頭,心里雀躍,原來是從未喜歡過。
裴銘又在胡言亂語。
裴熙歡天喜地地走出大殿,步履輕快,整個人神采飛揚。殿內的明潯神色凝重,脾胃翻涌,站起身在殿內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