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抿唇角,腫痕難消,等回去后,一定逮住司寢問一問,什么破閨房趣事,折騰人。
找不到口脂,她這幅模樣出去,會嚇到將士的,在帳內轉了一圈,帳門被掀開,一團黑影走進。
不用想也知曉是誰,她理所當然地問“有口脂嗎”
明潯提著食盒,不由朝她腰間看了一眼,寬大的袍服遮掩住纖細的腰肢,什么都看不見。
她問“腰還疼嗎”
裴琛沒好氣道“不疼。”她氣恨難平,添了一句“屁股疼。”
明潯失笑,將食盒放下,好脾氣說道“我讓人做了魚湯,你試試。”
“我有雞湯喝,你是來賠罪的嗎”裴琛轉過身子,手扶著桌沿站好,雙腿發軟,傷口隱隱作疼,這回幸得青莞及時救助,傷口雖疼,卻沒有高燒不退的癥狀。
明潯打開食盒,魚肉剔骨,捏成魚丸,濃湯鮮香。裴琛偷看了一眼,很有骨氣地縮了縮腦袋,“吃吧吃吧,我現在是病人,不和你生氣。”
“裴統領大人有大量,是朕的福氣。”明潯說道,將魚湯米飯取了出來,擺在裴琛面前,又將雞湯擺出來。
裴琛看了一眼魚丸,“你做的”
“庖廚做的。”明潯搖首。
裴琛大膽嫌棄,“捏的真丑。”
明潯“”都是圓的,哪里看出來丑的
罷了,不和病人計較。她小心地扶著病人坐下,盛了魚湯。她垂眸看著,裴琛咬了口魚丸,眉眼挑了,有些高興。
她在想,她二人這輩子就這樣了,名分有沒有都是虛妄的。
她這么想著,裴琛一連吃了三顆魚丸,不忘喂她吃了一顆。她很滿意,說道“等回宮給你做。”
裴琛細細咀嚼,方想說一句你為奸佞洗手做羹湯,旁人會戳你脊梁骨。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默默吃魚丸。
飯后,明潯走了,讓人送來了胭脂,裴琛簡單收拾了一番,扶著腰慢吞吞地走出去。
主帳內很熱鬧,七公主也回來,上前拉著她朝一側走去。
裴琛皺眉,下意識拂開她的手,疼得皺眉,七公主不知所措,“你腰疼”
裴琛沒吭聲。七公主笑了笑,“阿姐一來,你就這么賣力”
十四歲的小姑娘突然說了一句不正經的話,昨日一夜似乎大有長進。裴琛作勢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睨她一眼,淡然走進去。
“裴統領,你說,我妻子何時回來”七公主急得跺腳。
裴琛沒回答,踩著腳步走進去,里面的聲音陡然就停了下來,她掃了眾人一眼,平靜如水,“繼續說吧,我又不會吃了你們。”
“裴統領,你的腰怎么了”
“裴統領,半日不見,走路也會腰疼嗎”
“裴統領,你似乎消瘦不少,腰疼得厲害嗎”
裴琛找了座位坐下,哂笑道“昨夜尋了個小姑娘,她不大聽話,打了我,今日起來,腰疼了。”
眾將聞言笑得捧腹,白延笑得掉眼淚,明潯垂眸,避開裴琛炙熱的視線。
唯獨白延知曉內情,道“該,下回讓叛軍砍了你的腿,到時,你還可以陷害人家姑娘、不對,你半夜尋姑娘做什么。”
他這么一說,眾將都反應過來,是昨日戰場上受傷。后半句的話提醒了眾人,他們的裴統領好女色。
裴琛不理會白延,似笑非笑地看著明潯,口中言道“段音淳回去,可有消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