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冷哼一聲,告訴溧陽“你若不管好了,日后給你弄幾個姐妹回來。”
裴琛面色紅了幾分,扯了一根糖葫蘆塞給顧夫人“少來冤枉我,不就扣住你幾張牌,公報私仇,恩怨不分。”
顧夫人冷笑道“我不往你床上塞兩個女人喊殿下來捉奸,便是對你最大的容忍。”
裴琛抿了抿唇角,慢吞吞地咬下一顆糖葫蘆,心中震撼,“太可怕了。”
溧陽笑得直不起腰肢,日落黃昏,一日又過去了。
晚間,碼頭上的酒肆送來一桌席面,看到新鮮的菜色,眾人面容都好看了不少。狗兒在船艙中走動,窩在溧陽腳畔,爪子扒著她的裙擺。溧陽悄悄給了一塊肉骨頭,頃刻間,其余幾只狗蜂擁而至,爭搶奪食。
裴琛斜著眼睛看向幾只狗兒,偏心般將明潯從狗堆里救了出來,然后挑了一塊排骨給它吃。
顧夫人不滿,抿抿唇,看向桌下搶食搶得最恨的裴琛,“你看,人狠就罷了,狗也狠。”
被內涵到了裴琛正文雅地吃著排骨,目光掃過去,那黑狗兒嘴里喊著整塊骨頭,她抬起漆黑眼眸,夸贊道“鳥為食亡,人為財死是自古不變的道理。”
“好像有那么幾分道理,我是不是應該將你的錢都拿回來,讓你出去搶人家的”顧夫人故意沉吟,挑眉愉悅。
裴琛再度一噎,無言以對。
天色晴朗,空中明月銀輝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船艙內不時傳來嗚咽聲,好不凄慘。裴琛不敢再伸手了,必然會比毒舌似的顧夫人再度嘲諷。
溧陽索性將碟內的排骨都放在了地上,狗兒們一哄而上,立即爭搶奪食。
“均勻分配,便不會爭吵。”
“你是大方,她和陛下一樣,好的都留給了自己喜歡的人。”顧夫人言道。
裴琛不服輸,問道“陛下給了你什么好東西”
“都給了你這個孽障。”
裴琛眨眨眼睛,繼續吃飯吧,別說話,說什么都是錯的。
船停一夜,翌日揚帆起航,船上添了許多新鮮食材,裴琛下廚,躍躍欲試,一日間燒壞了兩只鍋,好在廚房都是好的。
溧陽將人拉了回來,顧夫人嗤之以鼻,裴琛又嘴欠了,“您會嗎”
“不會。”顧夫人理直氣壯。
裴琛欲再言,溧陽忙捂住她的嘴巴,眼睫眨了一下,接著又一下,此事揭過。
靠近鄭州,下船改走陸路,狗兒們用籃子裝好送上馬車,挨個裝好。
到了鄭州地界,下屬來迎,溧陽與鄭州官員們一道,裴琛守著顧夫人,兩人大眼瞪小眼。裴琛問“您不擔心殿下見異思遷嗎”
“怕什么,你又不是沒人要。”顧夫人平視裴琛,“為了不必要的感情困住自己者,才是最大的愚蠢,我相信你不是那么愚蠢的,對嗎”
罕見被夸贊,裴琛饒是擁有厚臉皮也不覺紅了臉蛋,“其實吧,我也不大聰明。”
顧夫人若是知曉她前世所為,只怕會罵得她狗血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