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失笑,裴琛傻眼了,“您是怕我出去鬼混吧。”
“你知道就好。”顧夫人端起茶品了品,嘆道“出了京城,茶湯也有了甜味。”
“那肯定是您味覺出了問題。”裴琛不怕死的說了一句去,在顧夫人發難之前,灰溜溜地跑了。
顧夫人還沒過嘴癮,對方落荒而逃,她頗為失落,緩緩彎了唇角,眉眼舒展,“鄭州是大周建國后第一個投誠的州,先帝格外看重,太后曾在此散粥救濟災民,是第一個緩和過來的州,這些年來卻愈發不如人。”
“水患是大問題。”溧陽說道。
顧夫人頷首,天邊云層翻卷,云卷云舒,坐看日出日出,一日間轉瞬即逝。
船上日子枯燥,幾人都沒有暈船,裴琛拉著溧陽與顧夫人打麻將,又喊了顧夫人的貼身婢女,四人湊成一桌。
顧夫人摸著牌,一面說道“再等些年,等熙兒會打麻將了,我們剛好一桌。”
“太晚了些,不如您改嫁,我們四人剛好。”裴琛嘴欠極了,沖著顧夫人憨憨一笑。
顧夫人瞅著二傻子附身的女兒沒眼看,欲踩上一腳,溧陽接過話來,“不必改嫁,跟著夫人就好,回京的時候帶上,我們也是一家人。”
嗯,陛下得活活氣死。
顧夫人狠狠地剜了裴琛一眼,開始懟溧陽“一家人我弄上七八個,你的家人也太多了。”
溧陽“”
麻將桌上無母女,裴琛握著牌死活不讓顧夫人胡牌,氣得顧夫人差點掀桌揍女。
打了幾日麻將后,到了碼頭補給,顧夫人氣得下船去買些啞藥回來給她用上。此時,京城的奏報傳來。
溧陽外放,朝堂局勢大變,一些望風的世家將碼放在了八公主身上,此時,刑部前的冤鼓被敲響,一位母親尋女,尋至京城,她的相貌與當今四公主極為相像。
陛下將人召喚至大殿,就連太后都被驚動了,四公主有母,禮部坐不住了,關于四公主是否認母、該不該認母一事爭執不休。
倘若認下,四公主便有兩位母親,與禮法不合。倘若不認,違背倫理。
爭執日后,太后親臨禮部,廢四公主爵位,貶為庶人,賜府宅賜金銀。
轟轟烈烈的認母案便也結束了,四公主原名明蓁,名姓不變,保留與陛下情誼。同時,五公主入朝議事。
看過情報,始作俑者溧陽舒了口氣,接下來的路,陛下不會阻攔了,如何走,皆在兩人之間了。
裴琛上了船,身后侍衛扛了一根糖葫蘆,她還買了當地的成衣,都是女子的裙裳,顏色各異。
前后十幾套,她一一擺在溧陽面前,“你挑幾件,剩下的我穿。”
溧陽笑了,“尺寸不一樣。”
“無妨,船上有繡娘,到時改一改就成了,我不挑剔,對了,我買了些緞子給狗兒改春衫,穿得闊氣些也好看。”裴琛一面說,一面指著侍衛抬著的木箱,一面說道“這里的物價可真便宜。”
言罷,緩緩裂開嘴角,極其開心。溧陽隨手取了一根糖葫蘆輕咬一口,很甜很甜,山楂也不大酸。
顧夫人也回來了,同樣買了幾只大箱子,她好奇,顧夫人說道“給她買了些裙裳,你問她,做了什么好事”
裴琛眨眨眼,從懷中掏出幾方帕子,花紅柳綠,她無辜道“我也不想收,她們硬塞給我的,阿娘不說,我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