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撥幾人去侍衛司,平日里你不必來見我。”溧陽言道。
宋曳感激不盡。
宋曳離開后,溧陽回到廚房,廚娘守著火,鍋里的排骨早就盛出來擱在過鍋上熱著。溧陽揭開鍋,只有排骨,不見魚肉。她問廚房魚肉去處。
廚娘說皇甫先生端走給您走去了。
溧陽“”好你個偷魚的皇甫儀。
裴琛未歸,還有幾條呆魚,只得臨時再做一份。
裴琛晚歸片刻,身后跟著元辰,兩人神采奕奕,溧陽更衣出來就見到兩人神色不對,絕對沒干好事。
元辰搓手高興說道“我們將那位杜大人從府內拖出去暴打一頓,打得他哭爹喊娘。他已不是御史言官,我們打了也就打了,誰敢去御前告狀。”
“好了,魚做好了嗎”裴琛脫下大氅,往屋內探首,眉梢眼角皆是笑意。
溧陽哭笑不得,拉著她的手,“心里痛快了”
“痛快了,不難受”溧陽問。
裴琛轉身看向她,“我不難受,她死了,我一點都不難受,真的。”我從未視她為母,生而不養,何必呢。
元辰識趣地退了出去。
溧陽直視她的眼睛,澄澈見底“為何不難受”
“不知為何就是不難受,無悲無喜,毫無感覺。你說,我是不是薄情寡義”裴琛反問。
溧陽不知如何想她,一時間無言以對,掌心的那雙手依舊冷得怕人,她緊緊攥住裴琛的手。裴琛說“顧夫人難受,我會覺得痛苦。她死了,我并無感覺,想來,我是天生薄之人。你放心,每年清明冬至,我都會去的,只要我活著,我一定回去。除此之外,我一滴眼淚都不會給她。”
溧陽聽得恍惚,她是無母之人,陛下收養她是為了大周江山得以延續。她沒有感受過母親的關懷,不知該如何寬慰。她素來都是一人,雖說養過孩子,可大多時間還是裴熙與先生們相處。
親情一事,她著實無奈。
兩人如常吃過午飯,顧夫人破天荒地來了,兩人驚訝,顧夫人未進門,著一襲暗紫色裙裳,裙裳之上繡著經文。裴琛翻了白眼,忍不住說道“您將經文刻入肌膚,時刻記住為好。”
“不錯,就在你后背刻。”顧夫人大為贊同。
裴琛習慣性躲入溧陽身后,朝顧夫人吐吐舌頭“刻你自己身上。”
“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刻你身上很好。”顧夫人道。
裴琛啞口無言,溧陽無奈趁機問道“夫人過來是有要事嗎”
“將那個孩子給我,我來照看。”顧夫人說明來意。
溧陽猶豫,裴琛說道“那是裴銘的女兒。”
“稚子何辜,何必計較那么多呢。”顧夫人釋然一笑。
溧陽答應了,承諾晚間將那個孩子送去佛堂,顧夫人提醒“令青莞再診脈試試。”
“青莞說她無能為力,我想著等她長大看看,她太小了。”溧陽搖首,青莞被這個孩子攪得頭疼,恨不得離她八丈遠。
顧夫人也不再勉強,如何來,如何去,只背影多了一分釋然。
裴琛心中不忍,“或許有了孩子,她的生活會有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