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您一入宮就讓陛下病了,好生厲害。”裴琛對顧夫人不再那么生疏,也不像以往般跪在蒲團上,而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顧夫人看著她自來熟又不著調的模樣后眼梢抽動,“跪好。”
“不想跪,阿娘,您入宮找太后做什么”裴琛擺擺手,笑得純良無害,若是可以,她還會抱著顧夫人撒嬌。
婢女們都退了出去,門窗緊閉,檀香涌動,光線黯淡幾分。
顧夫人忍無可忍,欲發怒,裴琛卻露出對她幾分的仰慕,有氣無處使,她跪坐下來,說道“我去給太后請安,陛下來尋我,我不耐見她。”
裴琛品了品,話意就是我去見太后,陛下不要臉地湊來了,我不想搭理她。
“可她為你病了,您不愧疚嗎”
“有人為她死了,你見她愧疚嗎”顧夫人冷嘲熱諷。
裴琛捂住了嘴巴,想起殿下的猜測,小聲問道“是姨娘嗎”
“總之不是你,滾回去,再不走,我請家法了。”顧夫人直起身子,低頭去找木魚,左看看右望望,什么都沒有。
再看裴琛手中,她深吸一口氣,“你捏碎我的木魚做什么”
“你敲的時間太長了,腐化了,怨不得我。阿娘,你與我說說您與陛下的事情可好”裴琛眼眸彎彎,拿出當初哄騙殿下的賣萌撒嬌的招數。
顧夫人望著她乖順的模樣,嗓子有些發干,怎么也說不出話來。
裴琛很是乖巧,主動握住顧夫人的手腕,瞇起眼睛就笑了,顧夫人的手很暖,就像是溫熱的泉水。
顧夫人驚訝,“你的手怎么那么涼”
“體寒,沒事的。”裴琛搖搖首,下一息,手中塞了一只暖手爐。
顧夫人敲著木魚,手中抱著難手爐,她抿抿唇角,心不誠。
顧夫人語氣柔和許多,“我與陛下斷無可能,除非她死了,我與她葬一處。”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卻令裴琛毛骨悚然,生不會在一起,唯有死了才行。她感覺一陣可怕,“活著為何不能好好溝通呢”
“唯有死了才可。”顧夫人面如死灰。
裴琛呆滯,久久無法回答,她死過一回,知曉活著相愛是一件讓人幸福的事情。她不理解顧夫人的想法,“阿娘,她死你活著,是對你的懲罰。”
顧夫人想了想,“我死了,對她也是一種懲罰。”
裴琛渾然一顫,忙改口道“陛下擁有天下又有子嗣,你死了,斷不會是對你的懲罰。”
顧夫人低笑,“我說說罷了,倘若要尋死,我豈會留在這里多年。阿琛,你與殿下相愛,好好珍惜,回去吧。”
“我能蹭個飯嗎”裴琛不死心,繼續撒嬌賣萌。
“不能,我不想看見你。”顧夫人嘆息地看自己的木魚,淘氣孩子。
裴琛切齒“你說你喜歡我的。”
“我喜歡的人太多了,若是要留飯,佛堂都安排不下,再不走,我喊公主來領你走了。”顧夫人冷笑。
裴琛繼續說道“不會的,殿下來了會留下一起蹭飯。”
顧夫人凝著她嘲諷“殿下臉皮薄,不會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