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好好說話嗎”裴琛努努嘴。
顧夫人搖首“你不來套話,我們或許可以好好說話。”
裴琛驚訝“你怎知我來套話的”
“因為、我是你阿娘。”
裴琛灰頭土臉地離開佛堂,背著手走到新房,又見溧陽坐在屋內,腳畔窩了七只狗,她正給黑狗裴琛擼毛。裴琛舒服地躺在溧陽的膝蓋上享受人生。
裴琛不大高興,狗和她爭寵,她上前將狗提走,溧陽哎呀一聲,見她面色不快,旋即改口說道“你回來了。”
摸不著大性子,溧陽還是能摸透她使壞的小性子。
裴琛見她不替狗說情,心中倒也舒服許多,將裴琛丟在地毯上,頭疼道“我去見了阿娘,她什么都不肯說。”
“你可以撒嬌的。”溧陽嗔笑。
裴琛喪氣“我就差在地上打滾了,她說等陛下死了,自己與陛下合葬,活著不會在一起。你說,她為何那么決絕”
“隔著親姐妹的性命,她們的愛就是罪過。”溧陽抑制不住地悲憫,她比眼前人更了解陛下與顧夫人之間的情愛。
感情不是權勢,并非是你想給,我就可以接受。愛與不愛,怎么愛,如何愛,都是世間最難學的學問。
溧陽自己也困惑,情愛真的可以凌駕于生死之上嗎
裴琛歪靠在她的身上,如同無骨一般,溧陽回身,低眸就瞧見她頸上白皙的肌膚,“你換藥了嗎”
“你不提換藥,我們還是最親密的人。”裴琛又想跑,蝕骨之痛,沒有必要再受一回。
溧陽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臂,細長的鳳眸中漾著些許笑意,她伸手將人抱入懷中,“別鬧,我們換一種藥。”
“當真”裴琛遲疑的坐了下來。溧陽抱著她的腰肢,欣然一笑,道“撒嬌賣萌對顧夫人沒有用處,我很受用的,畢竟被你騙你那么多回,還是想繼續被你騙。”
被你騙的生活的中多么有趣,枯燥無味的生活有你才會精彩,酸甜苦辣,人生百態。
裴琛被徹底糊弄住了,被溧陽誘去浴室,脫衣沐浴,當身子沒入水桶中的時候,她忽而反應過來“你騙我。”
“換藥之前要沐浴,如何就是騙呢。”溧陽試試水溫,裴琛繼續揭露她,“我都已在水中,你還試什么水溫,我已經被燙死了。”
溧陽訕訕收回手,唇角一抹笑容,“莫惱,我伺候你。”
“不勞公主大駕。”裴琛陰陽怪氣,趁機轉過身子,只給溧陽留了一抹背影。
溧陽故作一問“你生氣啦。”
“我要沐浴,你先不要說話。”裴琛自己搓著身子,耳畔不時傳來呼吸聲,浴室里多了一人,哪里都不舒服。
身后人沒走,裴琛沒動,溧陽搬了凳子過來,裴琛忍無可忍“你沐浴的時候,我也搬著凳子看戲。”
溧陽跑得比兔子還快。
皇甫儀多日未見公主,見到溧陽時,發覺對方有些不對勁,她試探道“殿下,近日有喜”
“沒喜。”溧陽抿唇,借機端起茶盞品了品,“我與駙馬說和了,孩子暫時交給你撫養。”言罷,她略有遲疑,問皇甫儀“人若無靈魂,可會活下去。”
“行尸走肉”皇甫儀順勢接過話來,“殿下,您怎么那么多古怪的問題,臣只是一謀士,不懂古怪的問題。”
頭疼死了,殿下長大了,問題愈發古怪,她都做好殿下問些那方面的問題,可惜殿下成親至今都沒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