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理直氣壯“那就是我阿娘,我可喜歡她了。”
“她不喜歡你。”溧陽戳破她的幻想,“她喜歡的是裴琛,不是裴熙。”
裴琛伸手掐她的腰“別胡說,陛下將你拖出去交給驅鬼道士拿荊條抽你。”
溧陽怕癢,側身避開,衣袖輕曳,屏風后的女帝啞著嗓子說道“你二人辛苦了,朕想著朝中官員不得出入青樓楚館,違令者杖四十。溧陽,你覺得如何”
“回陛下,臣贊同。”溧陽揖禮,脊背微彎,顯得腰肢愈發纖細,裴琛偷看一眼,溧陽惱恨,眼神示意她正經些。
隔著屏風,很不安分。
女帝嗓子不舒服,輕咳幾聲,有氣無力道“朕近日不適,朝中事務交給你了,溧陽,莫要朕失望。”
突如其來的監國砸得兩人措手不及,溧陽詢問道“陛下,軍整合一事尚未有結果,臣該如何做”
“擱置吧,兩司由副指揮使暫時管轄,待朕病好再言。”女帝聲音說愈發小了,含著沙啞。
兩人揖禮,女帝又說道“遇事不明白可去問問太后。”
咦,不管了裴琛被一連番的話砸得不知所措,她想不明白,溧陽拉著她出寢殿。
八公主蹲在殿外煎藥,瞅見兩人后站了起來,規矩行禮“大姐姐、大姐夫。”
裴琛回了半禮,“殿下。”
八公主著一襲小襖,下間粉色裙擺,雙髻透著幾分可愛,她的眼睛有些紅,似是哭過了。溧陽心軟,欲勸說,裴琛握著她的手腕,道“臣告退。”
兩人匆匆出宮,至馬車上溧陽才嘆道“她才八歲。”
“殿下,她若阻礙你,哪怕只有八個月,我也會殺了她。”裴琛語氣冷酷,雖是年少,渾身透著一股陰翳冷漠之氣,直逼得溧陽沉默。
眼前的人見過八公主執政期間處處為難她,哪里會罷休。
溧陽抬頭看向少年人,一瞬間,她似乎不認識她了,熱血雖有,可失去了明朗。她心疼得無法呼吸,側身避過,下一息,被裴琛抱住,雙唇碰在了一起。
裴琛暴露本性,霸道蠻狠,熱切的吻壓得溧陽難以呼吸,她闔眸,將自己交給了對方。
她的迎合很快讓不滿的人回過神來,松開溧陽,裴琛高傲地抬起了下巴,說道“我不會仁慈的。”
溧陽本有些抑郁,見她傻氣的樣子,不覺笑了,確實,她身上時不時露出一股帝王之氣。以前的疑惑,如今豁然開朗。
“不許笑。”裴琛惱恨。
溧陽不笑了,“二傻子。”
裴琛惱恨,將人揪過去就咬,溧陽害怕,不自覺地做出抵抗。裴府的馬車簡單,沒有厚重的車壁,里面的動靜外面都能感覺得到。駕車的是斷情,聽到里面吸氣求饒的聲音后,狠狠地揚起馬鞭抽在馬屁股上。
車晃得更加厲害了。
回到府上,裴琛巴巴地去找喜歡她的阿娘,佛堂對她開了門,她一溜煙鉆了進去。
“阿娘,陛下病了,很嚴重。”
“死了嗎”顧夫人如常地敲著木魚,紋絲不動。
裴琛有些泄氣,顧夫人心中究竟有沒有陛下,她悄悄湊過去,聞著檀香氣,“阿娘,她將朝堂事務交給了溧陽公主殿下,您說是不是病得很嚴重”
“病了自有大夫,我又不是大夫,告訴我也沒有用。”顧夫人扭頭看向自己的傻女兒,停住敲木魚,而是敲向了她的腦袋,“你那么興奮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