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眼看奸情。”溧陽直接走了。
三公主原地跺腳。
姐妹二人去刑部看望二公主明瀾,關押幾日,外間早就變了天,明瀾坐在床上不肯正眼看他們。三公主將帶來的吃食放在桌子上,不忘說了晉陽侯的事情。
明瀾立即瞪大了眼睛,三公主笑吟吟說道“幸虧你沒有嫁進去,不然你罪加一等。”
“大姐姐好大的本事,這么大事情竟被你知曉了,如今你掌握兩軍,只怕要超過陛下了。”明瀾橫坐在木板床上,有些狼狽,身上的衣物都是布滿灰塵,除去有一雙犀利的眼睛外已找不到往日的尊嚴。
溧陽負手而立,并沒有理會這番風言風語,只道一句“我這里還有秦子義祖父賄賂你的證據,可要我一起交給陛下倘若我送出去了,二妹妹,你罪加一等。”
明瀾咬牙,死死盯著面前的溧陽,三公主被嚇得吞了吞口水,好心說道“二姐姐你服軟,姐妹之間何必搞得這么僵持呢。再者我們都是陛下收養,爭李斗去,倘若陛下再收養一位公主,你們豈會給她人做嫁衣”
“你閉嘴。”
“閉嘴。”
三公主訕訕地閉上嘴巴,捂住嘴巴后退兩步。溧陽說道“我只一事問妹妹。你與裴銘之間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瀾坐在床上,神色凄楚,聞言后側過身子,不想理會。
“你不說也可,我即刻將證據送到陛下跟前。”
“你”
“二妹妹想好了嗎”
“他來尋我的,主動做我的幕僚。他確實很聰明,替我辦了幾件漂亮的差事。”
“他人在何處”
“我怎么知曉。”
“柳正甘愿赴死也是他去勸的”溧陽朝前走了一步,目光緊逼,“橫山之下也是你所為”
“柳正是他勸說的,但是橫山之下殺你不是我的意思,不論你怎么想,我都沒有想過殺過你。我只想殺顧朝諳,他的學生太多了。一入京城,多少人追捧與他。他若入朝,你又會添多少助力。我只是想殺顧朝諳罷了。”明瀾歇斯底里地喊了出來,“你信我,我沒有想過殺你。”
“我信。”溧陽笑了一聲,此刻的明瀾尚存幾分人性,她說道“裴銘有哪幾處落腳點,晉陽侯的布防圖便是在他手中,你好好想想你府上可有東西遺失”
明瀾搖搖頭,倔強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沒有,我從未讓他進過后院,他的心思太深了,幾乎知曉每一家的弱點,甚至堅信裴琛一死,你即刻會殉情。他太可怕了,我沒有容他接近我。”
“你倒是聰明。”溧陽嘲諷,“他的落腳點呢”
“我倒是知曉幾處,不知他可還在。”明瀾也不隱瞞了,識時務者為俊杰,她不會為了旁人而害了自己。她回望著溧陽“我說了,你將證據給我。”
“好。”溧陽答應。
明瀾添了一句“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離開刑部大牢,忽然落雪了,即將到十一月,天氣也冷得厲害。
三公主裹緊身上的大氅,被風吹得長發飄揚,她緊跟著大姐姐的步伐,登上馬車后,她好奇道“你為何非要裴銘的落腳點,不該將人錘死嗎”
“錘不死,只能讓她更慘一下,但對我而言并無益處,不如尋些對我有益處的東西。”溧陽深吸了一口氣,吩咐三公主“送你回去,不必跟著我。”
“大姐姐親自去捉嗎”三公主面帶愁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