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望著她,徐徐合上眼眸,一夜好眠。
清晨起來,她恍惚間發現昨夜裴熙未曾入夢,她看著明熙,不解道“你在我身邊,所以才沒有入夢嗎”
陛下給她三日假期,她卻不想虛度光陰,梳洗后入宮上早朝。
朝會上依舊有不少人給明瀾求情,溧陽默默看著,早朝要結束的時候她才出聲“晉陽侯,你丟失的圖紙可找到了。”
晉陽侯臉色大變,女帝不明覺厲,“什么圖紙”
“回陛下,臣、臣有罪。”晉陽侯當即跪了下來,兩股顫顫。
溧陽垂眸,不再言語,手中把玩著笏板,而一側秦子義好整以暇地打量著溧陽公主殿下,一句話就讓人萬分惶恐,可見她的籌謀。
女帝吩咐其他人散了,留下溧陽與晉陽侯細說。
朝陽升起,薄霧漸散,垂龍道上百官慢悠悠地挪著腳步,林新之走三步停下兩步,慢慢咀嚼著溧陽殿下今日朝堂上的唯一一句話。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天色,天色要大變嗎
同時在壽安內垂釣的太后娘娘聞得前朝訊息后愣住了,水缸內的魚兒忽然咬鉤,她揮揮魚竿,魚兒咬得更加狠了。
殿內擺了兩只水缸,太后無趣起來釣魚,畏懼外間嚴寒,讓人搬了水缸進殿,既不冷又滿足自己釣魚的愛好。
“景陽侯溧陽的后招嗎”太后握住了魚竿,突然間就不明白自己這個學生的考試了,最后一道題超常發揮嗎
魚兒將她的魚餌都吃了,高高興興地搖著尾巴走了。
太后魚竿丟了,裹著毯子靠在了躺椅上,搖呀晃呀,晃動了須臾,決定不去管,繼續釣魚。
先帝當年也是自己摸索出來,溧陽難得動一回真格,隨她去吧。
晉陽侯被送入大牢,禁衛軍圍困侯府去找失蹤的圖紙,將府內所有人都送入大牢審問,一番鬧騰下來,裴琛也在黃昏時知曉,但她沒有查到內情,今日上朝的官員知曉事情的嚴重性,閉口不談。
京城內外人心惶惶,裴琛傷口作疼,只好暫且放下,令人出去打探消息,再不濟去林侍郎府上問一問。
朝堂之上風起云涌,稍微不慎,腦袋落地。
裴琛有些詫異事情的發展,晉陽侯說關就關,府邸說封就封,究竟是什么樣的大事才惹得陛下大怒。十多年后的她當時并未聽到這件事,難不成晉陽侯化險為夷,高高拿起,輕輕放過嗎
仆人去打探了,久久未歸,裴琛耐心等著,天黑之際,公主府來人。
絕義帶著公主的親筆書信而來,見到裴琛見書信奉上,裴琛半信半疑地打開書信。上面寫著裴琛親啟冬日大寒,戲園歡鬧,備茶恭侯。
簡簡單單十二個字,裴琛的目光幾乎看穿單薄的紙張,張了張嘴巴,“請我看戲”
殿下鬧得哪一出啊,十八歲的溧是不是有些任性,冰天雪地不務朝政跑去看戲,搞得興師動眾,是閨房情趣嗎
她將信翻來覆去看了七八遍,橫著看豎著看,最后擱在桌上,“殿下受刺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