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無奈地看著她“先生幾時也看了戲曲,人死后靈魂自然回了陰曹地府,如何會附在其他人身上。照您這么說,世間那么多體弱之人都被人搶了身子不成。”
“我有一餿主意,您帶駙馬去看戲,看這出借尸還魂的戲,再借機試探,如何”皇甫儀作為幕僚,自然為主子分憂,絞盡腦汁后想了這么一個不算主意的主意。
皇甫儀說完后老臉一紅,這叫什么主意呢
慚愧、愧疚,她幾乎抬不起頭來,溧陽不知有沒有聽進去,她在想倘若是真,那裴琛骨子里的靈魂是誰的,擅長裴家槍,必然是裴家的人。她依著迎枕半靠著,長睫輕顫,裴琛身上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度。
時而陰狠,時而單純,時而懵懂有趣,一時間竟也辨不清究竟是什么樣的性子。
溧陽疲憊極了,說道“先生去查查裴家可有女兒喪命,且習得裴家槍法。”
“您別查了,裴家女兒習槍法的不多,似駙馬這般槍法精湛者幾乎沒有。”皇甫儀橫眉豎眼,總覺得哪里不對勁,“裴氏一族重男輕女,鮮少給女兒家學習槍法,喪命者雖然有,兼習槍法的沒有。”
“出嫁者呢”溧陽不肯私心,埋頭苦思,裴琛必然是裴家的女兒,不會有錯的,倒也好尋。
裴氏一族,以京城內的這支為嫡系,旁支中但凡功夫出色的都會送入京城教養,裴琛的父親裴開便是最好的例子。由族長選中后送入將軍府,明日去裴氏查一查即可。
皇甫儀看著坐榻神色寧靜的主上,暗自咬舌,這么爛的注意,殿下也信了
究竟是走投無路,還是鬼迷了心竅。
皇甫儀只覺得匪夷所思,好在公主平靜下來了,她稍微松了口氣,苦苦思索如何將公主送回裴府,夫妻吵架不是好事,容易讓人鉆了空子,尤其是二公主被關入大牢后的關鍵時刻。
她正欲勸說,溧陽去找明熙了,到口的話又吞了回去,改為說道“殿下,您不回家要不要與駙馬說一聲”
“不必。”
皇甫儀露出不大好的神色,眼睜睜地看著溧陽接過剛睡醒的明熙,旋即笑逐顏開。她咬住牙齒,道“您與駙馬生分了,就更不知她的身份了。”
“先生辛苦了,您回去休息吧。”溧陽低頭逗弄小小的嬰孩,明熙踢了踢腳,她欣喜不已。皇甫儀嘲諷道她“她都四個多月了,不會踢腳還有什么用呢,其他孩子都會抬首,小小腦袋抬得高高的,她什么都不會,踢一腳,您還這么高興。”
溧陽“”
溧陽抱著孩子往自己的院子走去,留給皇甫儀一個冷酷的背影。
皇甫儀嘆氣。
溧陽準備晚上帶著孩子睡,沐浴躺下后,床榻上都是奶香味,小小的孩子顯得很精神,左腳踢踢,右腳踢踢。
溧陽坐起身動動她的胳膊,然后不厚道地將孩子翻過身,“抬頭,我們要個武藝高強的女孩子。”
小小的孩子被迫翻轉身子后,腦袋貼著被子,軟塌塌,顯些被悶了過去。
“太后都說你是傻子,爭口氣可好。”溧陽無奈又將孩子翻了過來,兩人齊齊躺著,面對屋梁。
“明熙,你說裴琛會不會喜歡你”
“應當不會,太后不喜歡你,稱你為傻子。裴琛想來也不會喜歡你。”
“無妨,你聰明些,似前世一般聰慧,她也會喜歡你的。”
溧陽翻過身子,明熙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看著錦帳的鉤子來回輕曳,動一下,腿抬一下,嘴里嘀咕說一句。
可愛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