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遇見垂頭喪氣的林新之,十日不見,林新之瘦了一圈不說,眼下一片烏青,她好奇道“你又被人下藥了”
“沒有,近日戶部查賬,我們賬目對不上,嗯,愁得日夜睡不著覺。”林新之唉聲嘆氣,瞅了一眼裴駙馬,她動了動嘴皮子,道“您借我些銀子”
“多少”裴琛視錢財如糞土,也沒有在意多少錢,畢竟將來災難來臨,再多的錢也沒有用處。
林新之眼睛亮了,伸出三根手指頭,裴琛瞪大了眼睛,“你拿了這么多啊,還回去啊。”
“我這是隨波逐流,您看我府邸就知道了,我做生意呢,一時半會拿不回來。”林新之臉色漲得通紅。
“罷了,你寫張欠條,我讓人給你送過去,莫要讓殿下知曉,她會生氣的。”裴琛擺擺手,頓覺頭疼,詢問外間店鋪關了一半的事情。
“還不是你媳婦鬧出來的,徹查戶部,各處不寧,補繳不了就不準開門。世風日下,有誰干干凈凈。”林新之無語死了。
裴琛反駁道“你自己不干凈,休要誣陷旁人,殿下只是公事公辦。對了,這回國庫是不是該要豐盈不少”
林新之一人就這么多,朝中上下那么多官員,可不就發財了。
“不知道,橫豎已經抓了許多,殿下尚算寬容,補繳過了便過去了。關鍵許多人都繳不出來,比如我。”林新之望天嘆氣,這回算是栽進去了,眼看著裴駙馬唇紅齒白一副好糊弄的模樣,她立即進讒言,言道“您回家勸勸殿下,見好就收。”
“不勸,再說下去,銀子都不借你了。”裴琛拒絕被妖言所騙,擺擺手手要回家休息。
林新之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即巴巴地跟了上去,路過公主府之際卻見到門前停了一輛素色馬車。裴琛奇怪,挑了車簾去看。
“是秦府的馬車,多半是秦子義,秦家也補繳不上,秦子義來說情呢。”林新之陰陽怪氣般開口,悄悄說道“曾有謠言說殿下好女色,與秦子義曖昧不清。”
裴琛翻了白眼,殿下確實好女色,但不好秦子義,秦子義暗戀陛下,人家喜歡老姑娘了,殿下這樣嫩的,人家看不上。
馬車繼續前行,公主府內秦子義久跪不起,溧陽扶額,看著一頁頁賬簿,道一句“你秦家竟”
她欲言又止,秦子義匍匐在地,花枝顫顫,溧陽直言道“我幫不了你,不瞞你說,秦家這個賬目就算買了我的公主府也籌集不齊。”
秦子義一襲素衣,纖腰楚楚,哭得梨花帶雨,“殿下,你我自幼一起長大,你該知我秦家的困境,祖父已逝,這筆賬目不清不楚落在我父兄的頭上。”
溧陽頭疼,擺手制止她莫要再說了,“孤有心無力。”
“殿下,子義唐突,還請駙馬援助,屆時我秦家必當答謝。”秦子義慌得不行,皎白的面色上染著艷紅,眼含淚水凝向公主。
溧陽忽而冷笑“駙馬與你秦家無情無眷,為何要相幫。你且回去再想想其他地方,駙馬今日回城。”
她趕走了秦子義,莫名心堵,走到明熙處看看孩子,絕義來報,駙馬回府了。
秦子義在正門外,她思索一番從側門離開,馬車直接回裴府。
裴琛回府后先沐浴更衣,讓人去顧夫人處報平安,拿了銀子給林新之,自己躺在床榻上休息了。
溧陽聞聲而至,瞧著床榻上的不由發笑,“回來怎地不與我說呢。”
“你不回來了,一路平安,你猜得極對,太后留了后手,按住顧朝諳的信糊弄我們呢。”裴琛懶洋洋地翻過身子,側躺下來。
溧陽俯身坐下,“你可善后了”
“善后了,就算陛下察覺也無用,人家已搬走了,查不出來的。”裴琛也是疲憊,“太后真讓欽佩不已,這等情形之下不去杭城救人,反而想著先詐陛下。顧家人真是得了上天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