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諳縷縷自己的胡子,“知道了,我們回京吧,對了,人家是沖著我來的。”
“不是沖著我嗎”裴琛納悶了,柳正也承認了,怎么又沖著舅父。
顧朝諳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外甥,“他們喊著殺我顧朝諳,沒說順帶殺我顧朝諳啊。”
“他們殺人就殺人,還會告訴您順帶嗎您是不是讀書讀傻了。”裴琛捂住腦袋,“姑祖母那么聰明,您怎么就那么笨呢。”
顧朝諳要罵人了,裴琛趕忙就跑,讓人準備馬車,不忘說道“送信入京的事情不能提,您千萬記住了,要不然京城大亂。”
顧朝諳沒好氣地看著自己兒子,抬起自己傷腿踢了一腳,“看看你表弟,再看看你,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顧修儀被踢得哎呦一聲,捂著腿也跑開了。
接到人后,裴琛松了口去,讓人快馬回京稟報,自己安頓車馬,令人埋鍋造飯,簡單休息一夜,明日啟程回京。
晚上圍著篝火,顧朝諳拉著將士們說莊子,聽得裴琛頭疼不已,趕忙占領了小院內唯一一張床,將門從里面鎖起來,先睡覺再說。
半夜有人踢門,顧朝諳大罵裴琛你個豎子,罵罵咧咧半晌后被自己兒子拖走睡廚房。廚房內鋪了稻草,好歹比地上軟了些許。
休整一夜后,眾人回京,烏泱泱兩百余人,官道上人鬼都不敢靠近,夜晚隨處扎營睡在荒郊野外。
去時用了三日,回來用了六日,一來一回用了九日,已是九月底,滿城枯黃,落葉遍地。
入京后,街面上攤販少了一半,就連一些酒肆玉石鋪子都關了門,可見上有戶部封條。裴琛看得眼皮子一跳,戶部如今在殿下手中,殿下在干什么
心中再慌也要回宮復命,入宮后,她領著顧朝諳父子面圣。
女帝正與朝臣說話,聞言后立即將人請了進來,顧朝諳一瘸一拐地進殿,進殿后就跪了下來,大呼陛下萬歲。
女帝親自將人扶了起來,見顧朝諳眼下一片烏青,容色憔悴,心中酸澀,寬慰道“卿家回來就好,太后記掛多日了,你先去梳洗,梳洗后再去見太后老人家。”
顧朝諳領命,再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裴琛規矩地站在一側,見狀說道“陛下,舅父說那些人下殺手的時候說殺的就是顧朝諳,而柳正卻說并未針對顧朝諳,兩人言辭有出入。”
女帝聞言一凜,言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利用柳正殺顧朝諳”
“回陛下,臣也覺得中間依舊有內情。只柳正死了,線索也跟著消失。但臣已派人去追柳正的家眷,想來會得到些線索。”裴琛稟道。
女帝點點頭,“你去查,記住,莫要聲張。”
裴琛領命,女帝令她回府休息,明日再回步軍。
裴琛從大殿退出來就被太后的內侍領去壽安宮,顧朝諳還沒到,她倒搶了先。
太后躺在躺椅上語重心長道“想來此行亦有收獲。”
裴琛沒好氣道“孫兒收獲破豐,還替您收拾了爛攤子呢。”
“應該的,我替你收拾了多少爛攤子。”太后微瞇了眼睛,朝裴琛勾了勾手,裴琛上前,她悄悄說道“人可以善良,但不要當傻子。記住了,陛下就將溧陽當傻子呢。”
裴琛不解,太后不愿多說了,擺手示意她可以滾蛋了。
裴琛郁悶地離開壽安宮,太后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可惡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