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女孩子多是家族顯赫之人,她們壓根不需要走科舉。”顧照林解釋。
裴琛不理解“為何還要進來呢”
“進入女學讀書的女孩子學識淵博。”顧照林嘲諷,“女學宗旨已然變了,八公主對此并不在意,甚至覺得樓姝之言是正確的,血脈高貴注定了身份高低。”
裴琛冷笑,“我帶你去見太后,你要什么建議與太后說,你敢嗎”
“為何不敢”顧照林驚訝,“八公主也是陛下收養的公主,并非大周皇室血脈,與我等并無特殊。前朝舊室以血脈論高貴,我朝并無此等規矩。”
裴琛不言,八公主是陛下親生骨肉,血脈自然高貴,然而陛下并非先帝親生,如何論高低。顧照林不懂,裴琛不好言語,一番考較下來,騎射箭術極差。
回到大殿,溧陽亦面色不展,不用說也是一樣的情形,她對祭酒發火“年一度的春闈,女學內拔尖的人愈發少了,我以為是學生們懈怠,誰知是你們帶頭懈怠,孤失望,太后娘娘會更加失望,夜考取消了。你去太后面前解釋,另外孤會將樓姝一事告知陛下。”
溧陽一刻都待不住了,掃了一眼嶄新的桌椅,道“你們侮辱了這里。”
祭酒面色蒼白,顧照林忍不住說道“殿下,還是有刻苦的學生。”
“不用解釋,你們的解釋臟了孤的耳朵。”溧陽抬腳,怒氣沖沖走了。
祭酒等人面面相覷,就連裴琛也未曾料到殿下會如此生氣,林新之看著一份份卷子,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對祭酒說道“學生們沒錯,是你的錯,你縱容學生貪玩,視規矩如無物。你該知曉進入女學,你就該一視同仁,而你呢。祭酒,學生在這里讀書的時候,風氣可與現在不同,您想一想,為何會變成這樣。”
言罷,她揪著顧照林一道走了,裴琛默默地跟上她們,她對此處有很大的想法,想招些女學生,可惜如料想差距太大。
登上馬車,車夫緩緩甩動鞭子,四人皆是沉默。
溧陽雷厲風行,回城后直面陛下,裴琛將顧照林領去太后跟前。
太后晚飯吃得很豐富,一桌子膳食,裴琛直接坐下,顧照林拘束,太后示意她坐下,道一句“我見過你,女學魁首,如今做什么”
“女學博士。”裴琛說道,夾起一塊烤魚就放入嘴里,魚肉鮮美,她瞇住了眼睛,說道“姑祖母,您的身子可好”
“說吧,又有什么噩耗”太后理智的放下筷子,凝著顧照林“女學的事情吧”
顧照林被太后一眼看得心口發憷,忙撩袍跪下來,“太后,小臣有事要稟。”
“說吧,就當我下飯菜了。你怎么把我魚肉吃了,就那塊最嫩了,哎呦,你筷子真長。”太后埋怨一句,轉手夾一塊蝦肉放入自己的碗里,“趕緊說。”
顧照林苦著一張臉,慢慢的將事情說了一通,裴琛將樓姝的一番話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太后愣了愣,看了眼自己碗里的蝦肉,道“怎么沒有醬料呢。”
宮娥立即去取醬料,裴琛夾了一塊蝦肉放入嘴里,味道正好,不需要醬料。
太后說道“小八呀年幼,不需和她計較,祭酒不必做了,回家種紅薯。至于樓姝”
她看了一眼裴琛,語氣緩慢下來,“剝去樓緒安國公爵位,樓姝如此不羈,我派幾個女先生去教一教,八公主日后不準去女學了。至于顧照林,我給你月時間,你代掌祭酒之職,月后,若不能改變女學,你也回家種紅薯。”
顧照林被太后一連番的話擊得半晌沒有回應,樓家懲罰得太重了,女兒過錯連累父親丟了爵位,古來頭一遭。裴琛見狀推了她一下,“你應不應啊。”
“應、應、小臣謝太后娘娘,月后小臣若無所作為,小臣甘愿受罰。”顧照林喜極而泣,接連叩首。
太后卻說道“女學一事,我早就知曉了,等著看你們誰開口。”
裴琛愣住了,“您這是等我們上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