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學內風景好,假山小橋流水應有皆有,各處樓臺都是修建最好的,就算占地也比初建時擴大了兩倍。教學設施甚至遠高于國子監,師資力量亦是偏向于女學。這些都是太后多年來爭取得來的。
進入內學,是一間可容納兩百人的大殿,內設百張桌椅,窗明幾凈,桌椅皆是嶄新的。
裴琛初來此處,再想起柳先生處,兩下比拼,可見女學的師資力量,難怪柳先生想將孩子送來此處了。她嘆息,溧陽面色凝重,道“倘若太后知曉此處陽奉陰違,必然大怒。”
“太后年歲大了,不要吵到她。”裴琛也有些不忍,她看了一眼顧照林,道“將此處交給她倒是不錯,橫豎她是牛性子。”
溧陽笑了,坐在主位上,掃了一眼司業,“今夜,我開一場比試,就在此處,首名者可入朝,末尾者女學除名。”
司業臉色大變,看向顧照林。顧照林坦然地對上她的視線,輕輕搖首,示意她莫要說話了。司業是她的上司,兩人共事多日。
司業立即去安排,吩咐人給四人上茶。
裴琛在大殿了走動,地磚清晰照人,窗戶潔凈不染塵埃,這里看似干凈,可給人的感覺卻很骯臟。
究竟是哪一步錯了呢。
裴琛走了幾步回到原處看向顧照林“六藝中當有騎射,殿宇在何處,我們去看看,這里有殿下看顧。”
顧照林揖禮,立即說道“駙馬隨臣來。”
國子監有的課程,女學都有,女學甚至比國子監更注重安全,各處都有身強力壯的婆子看管。裴琛走到暗處,就見到兩個婆子在灑掃,她直接走了過來,詢問道“姑娘們學習如何”
婆子不言語,裴琛立即從腰間扯下香囊,掏了些碎銀子給她們。
兩人對視一眼后,將裴琛拉至暗處,“學習怎么樣不知道,但倒有日日成群打架的。”
裴琛多問幾句,婆子們拿了錢將知曉的都說了出來,裴琛越聽臉色越差。
最后裴琛又給了些銅錢,領著顧照林往校場而去。顧照林大氣都不敢喘,駙馬氣勢凌人,她都不知該說什么。
午后有騎射課,校場上站著幾十人,校場上擺著十幾個箭靶,女孩們穿著統一的衣物,兩兩站在一起,鮮少有人去碰弓箭。
裴琛走過去,博士上前揖禮,裴琛示意她莫要說話,自己拿起弓箭對著女孩們,頃刻間,女孩們驚恐不已。
裴琛怒喝一聲“拿起你們的箭,要么我射中你們,要么你們射中我。”
此言一出,女孩們尖叫起來,不少人圍在一起拉著其他女孩子做擋箭牌,被推出來的女孩子嚇得大哭,哆哆嗦嗦摸到弓箭,抬起箭與裴琛對射。
裴琛等著她射箭,女孩同時也在察覺裴琛在等她,鼓起勇氣射出一箭,裴琛側身避開,她指著箭靶“射箭靶。”
女孩不過十一歲,嚇得渾身哆嗦,博士遞給她一支箭,悄悄說道“射中箭靶,你便可翻身了。”
女孩眼睫一顫,悄悄看向裴琛,深吸一口氣,努力抬起弓箭,嗖地一聲,箭已出弦。
箭中箭靶,卻未中紅心。裴琛點點頭,走上前,說道“我是步軍統領裴琛。”
聞言,女孩們松了口氣,裴琛冷笑道“危險之際將自己的同伴推出去做擋箭牌,足見你們的品性。”
“裴統領故意拿箭對著我們,是你錯在先。”人群中的高個子女孩說了一句,言辭犀利。
她說完立即得到許多人附和,裴琛淡笑道“我有錯。你們就沒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