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緘默無聲,同時舉杯輕抿一口,殿內出奇的安靜下來,裴琛心神不寧,顧夫人對外間事既然這么了解,那陳氏給原主下藥的事情,她為何不管呢。
是不想管還是不知道呢。
恢復安靜后,太后也不找茬了,溧陽開口說了幾件沿途的趣事,氣氛稍稍和緩。
散席后,裴琛攙扶著顧夫人離開,女帝凝著母女二人離去的方向,唇角抿成直線,太后幽幽看她一眼,道“陛下,你的二公主該管一管了。”
“朕知曉了。”女帝萎靡不振。
出宮的母女二人登上馬車,裴琛看著顧夫人,久久不語。顧夫人也沒有說話的意思,母女就這么無聲地回到府上。
下車后,顧夫人回佛堂,并沒有解釋的意思,裴琛沉默地回到新房內。
中秋佳節看似團圓,可處處透著詭異。歷史上波瀾不驚的時光里竟然如此暗潮洶涌。
梳洗后,溧陽也回來了,與裴琛一般也是精疲力盡伺,重活一世她才知曉顧夫人竟如此深不可測,旁人不知曉的事情,她竟知曉得一清二楚。
“那個孩子是皇甫先生撿回來的。”溧陽決意撒謊,不能打破明熙安靜的生存環境。
裴琛不以為意,皇甫儀確實有個弟子,具體多大,自己已忘了。
“你去沐浴,我等你回來。”
溧陽匆匆去浴室,裴琛爬上床,全身都難受,這副身子不濟事,遇事就難受,太糟心了。
溧陽洗得很快,匆匆回來,發稍濕了,她拿著干帕子擦洗,裴琛趴在床上看著曼妙的背影,心情陡然好了很多。
時辰晚了,溧陽吹滅燭火躺了下來,兩人各睡一個被窩。
裴琛睡不著,翻來覆去,悄悄地朝溧陽處挪去,溧陽先開口“你母親似乎什么都知曉。”
“我也覺得奇怪。”裴琛停了下來,拿手勾著溧陽身上的毯子,輕輕地,悄無聲息。
溧陽未曾察覺,聞聲說道“或許是我們疏忽了,她知曉的事情多,可見她是有自己的暗探。”
“殿下,她與陛下一般在先帝跟前長大的,或許是我們低估她了。”裴琛自覺地站在了溧陽的陣營里,忽略了自己是顧夫人女兒的身份。
她勾住了被角一角,輕輕拉扯,溧陽這才察覺,趁機撥開她的手,言道“她連你都瞞。”
“其實,她與太后挺像的,對嗎”裴琛落了沒趣,指尖落空,只好再度收了回來,悄悄咪咪說道“我不想與你置氣了,太難受了。我可以裝笨的,只要你愿意。”
溧陽沒好氣道“哪里難受。”
“兩個被窩啊。”裴琛小小聲抗議。
溧陽無語,黑暗中只覺得自己被人盯上了,那雙眼睛直勾勾的,她想捂住那雙眼睛。
“睡覺了。明日去見柳正,你去嗎”溧陽試圖轉變話題,黑暗中的那團影子似乎在慢慢靠近,一寸一寸的挪動。
最后,影子停留在眼前,似狗皮膏藥般貼了上來。
溧陽縮在自己的被窩里,道“裴琛,你可知冬日里你就是個冰塊。”
裴琛眼底浮現無奈“我可以抱著暖爐的。”
“那我何不直接抱著暖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