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皺眉,“你手安分些。”
裴琛松開手,不去碰她。
溧陽覺得自己渾身發熱,四肢百骸連帶著心口都燙得驚人,她努力調整呼吸,慢慢地閉上眼睛,試圖忽略裴琛的所在。
然而她一閉上眼睛就感覺裴琛的呼吸噴在心口上,似輕羽微掃,讓人渾身發顫。
屋內一片漆黑,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偶爾的走路聲很小,屋內的呼吸聲粗重了幾分。
溧陽深深做了兩個呼吸,雙手撐著床板,咯吱咯吱響了起來,她悄悄地坐了起來。
然而她剛坐下,裴琛伸手拉著她躺下,果斷地將她扣在枕畔。
“你”溧陽驚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黑暗中白得發亮的面孔,自己顯然無法控制面前的人了。
溧陽感覺透不過氣來,卻又不敢掙扎,只能用言語勸導“你松開我,你說過不強迫我的。”
裴琛沒有說話,微微俯身,額頭貼著溧陽的額頭,心中火熱,她想親吻她。她們成親了,親吻不會未必禮法,甚至符合規矩。
溧陽被規矩束縛了一輩子,她想解開束縛,踩碎了規矩。裴琛凝眸,終究沒有忍住,俯身親上溧陽微啟的紅唇。
柔軟的觸感讓人飄飄欲仙。
她的唇角太軟了,與她冷硬的性子極為不符,裴琛感覺自己踩在了云層上,柔軟、漂浮,甚至還有幾分香甜。
十八歲的殿下青澀懵懂,卻又那么誘人。裴琛沉浸其中,顯然不能自拔。
她沒有壓制自己,唇角沿著側臉輪空落在了溧陽的耳畔。
裴琛緊張得難以控制自己,渾身發軟,但她沒有停下,唇角貼著耳朵,放慢呼吸,讓自己沉浸其中。
“裴琛”
一聲驚顫的呼聲讓裴琛猛地醒悟過來,她猛地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呼吸,整個人如從地獄走來,邪惡侵襲她的心。
溧陽翻過身子,避開她的直視,將毯子蓋過自己的肩膀。
無聲的抗議讓裴琛醉意散了大半,她驀地爬了起來,披上外衣走了。
溧陽松了口氣,慢慢地將身子蜷曲起來,沒有藥性控制,她還是無法直視裴琛的觸碰。
裴琛出了屋,大口呼吸,走到臺階上坐下,整個人如同從夢中走出來一般,大夢初醒,她是裴琛,不是裴熙。
裴琛沒有任性的資本,裴琛背后還有許多人的性命,她要做的是守護溧陽,守護大周。
月色高懸,院子里靜悄悄的,后半夜了,該睡的都睡了。
裴琛坐在冰冷的地磚上,心空前寧靜下來,歪著頭去數著地磚的裂縫,一條兩條三條
數著數著身后傳來腳步聲,她驀地回首,肩上多了一件外衣,溧陽說道“睡覺吧,我們睡地上。那張床太討厭。”
“你應該說我很討厭。”裴琛垂眸,“對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可以離我遠一些,我做不到不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