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笑了,被她的坦誠感動,她說“我的心中有你,我想和你慢慢地過日子,將來我活著你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裴琛,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好。”裴琛依舊耷拉著腦袋,神色不快,三言兩語難以消散她的愧疚。
溧陽也跟著坐了下來,月色明亮,落在檐角之上,隱隱泛著光。
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坐著,杭城派的守衛很是嚴格,不時有人出來巡視,瞧見兩人干巴巴地坐著后匆匆走了。
在巡視過三回之后,裴琛拉著溧陽回屋。
屋內床鋪改鋪到地上了,床板光禿禿,伸手推了推,咯吱咯吱作響,溧陽窘迫,裴琛悶笑。
兩人躺在了地上,地板堅硬,躺在上面不如床板舒服,好在翻來覆去沒有聲響了。
沒有多余的聲音,很快就入睡了。
天色剛亮,趙康意便來了,裴琛披衣出去,溧陽翻過身子繼續睡。
趙康意拉著裴琛去晨練,兩人你來我往走了數招,下屬們拍掌叫好,趙康意更是欽佩不已,兩人坐下來吃早飯。
吃過早飯,趙康意拉著裴琛了解杭城派的底細。杭城派原本走的是鏢局生意,后來走不下去就走了生死買賣的行當。
裴琛不意外,說道“不如隨我入京做些酒樓生意,你們功夫好,旁人不敢來挑釁。”
“這、我們也不行啊。”趙康意躊躇,摸摸自己的腦袋,為難道“兄弟,你們的生意,難不難啊。”
“不難,正經買賣啊,我正缺少些護衛,這樣啊,我給寫信舉薦入軍,想要做買賣的去酒樓,想到掙軍功的回家有面子的就入軍。再不成去京城開間武館,好過刀口舔血。你看怎么樣”裴琛笑意深深,拍了拍趙康意的肩膀,“兄弟,你們這樣的行當已得罪不少人了,你們刺殺過公主,早晚會被人一鍋端。”
“公主”趙康意面露難色,“我們拿錢辦事,不管對方是誰。”
“趕緊離開這個行當,我有門路給你們,你若是覺得不妥當就當我沒有說。我今日要走了,你若想通就去京城尋我。”裴琛陪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在京城有些門路,不會讓你吃虧的。”
“兄弟對我這么妥帖,反顯得我畏畏縮縮。等我大當家回來了,我們商議一番,再給你答復。”趙康意不敢私自做主,“你放心,我給你二十個兄弟,他們功夫都是極好的。”
“好,我會付月錢的,不會虧待他們。”裴琛說道。
兩人一拍即合,午后吃了踐行飯,趙康意親自將裴琛送出杭城,二十個漢子以元辰為首悉數跟著她們離開。
元辰是裴琛挑出來的,她知曉此人力氣驚人,可舉得起千斤鼎,可惜太過耿直被裴銘暗殺。
元辰初入行伍,顯得有些拘束,斷情與之同行。元辰厚著臉皮打聽月錢一事,斷情說道“五兩銀子。”
“這么多,我一年都沒有這么多,姐姐莫要騙我。”元辰緊緊勒住韁繩,下意識就樂得從馬上跳了起來。
馬車內的溧陽不知元辰的身份,裴琛解釋“這個姑娘可舉鼎,又是女子,日后跟著你,我也放心。”
“是個姑娘啊。”溧陽驚訝,掀開車簾朝后看了一眼,對方皮膚黢黑,眼睛格外大,一襲粗布短衫也不覺得身子矮小。
裴琛點頭,“她的性子耿直,認你為主就不會變心的。我聽過她的名聲,這才要了她。不然你以為我辛苦花費這么多心思是為了什么,倘若趙康意愿意入京,我便將他們收入步軍。”
“倒也不錯,你想的周全。”溧陽輕嘆,“未曾想到你會想的這么多。”顯得她極為淺薄。
裴銘能夠成事并非一人之功,他善于招攬人心,江湖上不少人愿意為之驅使,一人之力單薄,十人百人之力可挽狂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