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樂得不行,仔細凝著顧照林,從她的偏執中似乎看出不正經的名堂,比如愛慕顧照林為臣,殿下為君,君君臣臣之間本無感情,可顧照林這般維護已然超出不該有的情分了。
顧照林被懟后有些失望,一時間無言以對,林新之趁機將她帶離了裴府。
院內靜悄悄的,婢女們大氣都不敢出,裴琛靠著柱子目送著焦急離開的人,唇角彎彎,她直接開口說道“殿下,顧主事對你似乎有那么幾分喜歡。”
“與我何干”溧陽轉首望向她,語氣冰冷,如人攀登雪山,冷意拂面而來,凍得人瑟瑟發抖。
裴琛吃癟,摸摸自己的耳朵,覷了一眼殿下如涂胭脂的臉頰,將到口的話吞了回去,算了,還是不找罵了。她瑟瑟地繼續貼在柱子旁,唇角抿了抿,而溧陽轉身走了。
裴琛立即巴巴地跟上,她這么都沒想到,小鬼難纏的顧照林竟然是殿下的愛慕者,林新之太慘了。
裴琛溧陽回到新房,婢女們立即捧了帕子來擦洗,溧陽又換了舒服的家常衣服,裴琛坐在一側剝葡萄,時不時地抬首看一眼。
溧陽換好衣裳也坐了過來,“南疆使臣與鴻臚寺商議好離開的時辰,就在這幾日,待他們離開后,我們也啟程。你早些做準備,最好將青莞也帶上。她從江湖中來,對于江湖事,懂得自然比我們多。”
“好,我問問青莞的意思。”裴琛低著腦袋,側面去看,玉頸修長,清晰可見青色的血管跳動,一雙眼睛黏在了葡萄上。
溧陽托腮坐在一側看著她,時光忽而靜止下來,萬物不再轉動,屋內靜而寂,只見裴琛一雙修長的手在紫色的葡萄中穿梭。
裴琛剝了幾個,以竹簽插好遞到溧陽面前,她可單純了,笑吟吟說道“這個葡萄可甜了,不酸。”
溧陽失笑,接過竹簽就咬了一個,汁水多,甜得人心坎都舒服,她點點頭,裴琛笑了,道“我挑了很久的,比你上回甜多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溧陽抿了抿唇角,斂笑不語,裴琛低著腦袋,便什么都沒有發現。
壞人壞得有些過分,好人善良得有些可憐。
裴琛一連剝了十幾個才抬起腦袋,扭扭脖子,將碗推過去,說道“永安樓現在無主嗎”
“你想要永安樓”溧陽問道。
“想要,每回去太后跟前都能吃到新鮮的菜肴,挺不錯的。永安樓的特色便是聚齊各州各縣的特色菜肴,我覺得加上太后的菜肴,相輔相成,也是不錯的。你覺得呢”裴琛笑瞇了眼睛,“還有一點,永安樓里的消息都是最快的。我們可以開設一個點,收集京城內的趣事,吸引食客。”
葡萄太甜,有些膩人。溧陽不吃了,認真思考裴琛的問題,“永安樓的地契在凌宜姐妹手中,她死了,不知可會有人繼承。”
“不是說凌宜懷孕了,她的丈夫呢”裴琛想起之前聽到的事,她試過去查,凌宜太過狡猾,她什么都查不到了,只好從溧陽這里開始著手。
溧陽將葡萄推到裴琛的面前,裴琛用竹簽插著一個放入嘴里,故意裝出若無其事的姿態。溧陽自然沒有察覺她的不對,如常說道“她沒有懷孕,自然也沒有丈夫,我讓人去查一查,倘若無主,我讓戶部去收回來,到時候你去戶部買回來即可。倘若有主也不怕,鬧了這么大的事情,多半也無心經營,你讓人去將價格談下來。”
裴琛稍稍一頓,想起前世永安樓在戰亂中的作用,一則打探消息,二則籌集糧草,如今裴琛一臂又斷了。
事態發展愈發好了,她松了口氣,唇角帶著釋然的笑,道“殿下,你缺銀子嗎”
“不缺。”溧陽搖首,她花銷不大,最大的花銷便是府邸內仆人的月錢,再是衣裳首飾。
裴琛憨憨地點點頭,“這些時日我查過裴府的祖產,不查不知道,一查嚇死人,我是京城第一富戶了。你若缺銀子就直接說,我給你。嗯,我養你。”
溧陽笑了,瞧著她嫣紅的唇角一啟一合,如若桃花落雨,凌亂中透著一股自然美。
“你這么大方啊。”
“那是自然,我娶你自然要養你的。嗯,你是我的人。”裴琛慢條斯理地說出自己的主權,朝她眨了眨眼,“顧照林之流羨慕我嫉妒我,說明我的眼光好,你說,對嗎”